“妈,确认了,她们的确没找到人。”温晏低头从兜里翻找出手机,接着发了条语音。
随即把手机装进兜里,转身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楼下沈南山接过秦舟舟手里的行李,两人并肩走出机场停车场。
沈家的司机老早就在停车场候着,见两人出现后,立马打开了后备箱。
秦舟舟行李不多,就连行李箱都是现买的,里面装着的也不是换洗的衣服,而是一叠叠的资料。
她发誓要将那些拐骗小孩的人贩子绳之以法,替天行道!
沈南山这次安排的是一辆超长版的商务车,车内很豪华,直逼房车。
这两天在外奔波又淋雨感了风寒,秦舟舟坐在温热的车厢里,瞬时困意袭来,眼皮直打架。
“舟舟你睡会吧,等到了我叫你。”沈南山观察入微,看出秦舟舟眉眼里的倦色,体贴地说道。
许是真累了,秦舟舟应了声好,便紧闭双眼休息。
沈南山挨着她坐,看到秦舟舟紧握的手机,贴心地拿过调成静音。
做完一切后,他再看了眼秦舟舟祥和的睡颜,拿过平板戴上蓝牙耳机,开始一个个的听亲朋好友给他发来的简讯。
其中当属沈蔓最为活跃。
沈蔓是网上吃瓜常客,当下许多新闻都是她顺手分享给沈南山…
包括这次海洋项链上市后,简家内部发生很大的分歧,公司股市更是滑铁卢直线下降。
然而在温家这次内斗中,脱颖而出的不是当家的温崇,亦不是小儿子温晏,也不是其他几房。
却是温宋差了一大截的小娇妻景旋。
景旋也就是温崇的小妈,曾是老温总的秘书,后怀孕生下幺子成功上位。
项链拍卖会上竟也是景旋出面…
作为温家当下的继承人温崇却如同形隐了。
这很奇怪。
沈南山蹙起眉头,手指不停的往下滑,十分探究的想要知道答案。
彼时好不容易从困局里挣扎出来,又被至亲拽下沼泽地的江昭同样在线吃瓜。
甚至她忘记切小号,一不小心引来大量粉丝追逐,让这个新闻热度更上一层楼。
顾家。
江昭将主卧室反锁,她瘫坐在大床上,双腿上放着平板,一旁放着新鲜果盘,一边吃着小块的苹果块,惬意十足。
叮咚、叮咚。
她新换的电话铃声响起。
打断江昭的吃瓜,她面无表情地转眸看向手机。
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
她稍作犹豫。
本不想接的。
可后面还是阴差阳错的接起,“喂,哪位?”
电话接起的那一刻,话筒里传出洪亮有力的嗓音:“江昭,是我。”
简学文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让江昭如临大敌。
她扔掉手上的苹果块,神情立马紧张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相信简学文不会平白无故的找她。
“江白桃犯抢劫罪入狱,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简学文问的很委婉。
江昭听了,心里仍然警铃大响。
简学文怎么会知道江白桃入狱的事?
江西距离金都这么远,若不是有心去查,压根不可能听到一丁点的风声。
难道简学文私下想去找江白桃?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冒出来的那一刻,江昭就感到危机感。
她极快的否认:“我不知道,我没去过江西。”
却不想嘴太快,漏洞百出。
“我没说江白桃是在江西坐牢。”简学文淡淡说道,言语里却裹挟着自信。
江昭那句话无疑是在不打自招。
“江白桃再怎样都是你的亲生母亲,江昭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心狠多了。”
江昭手指蜷曲成拳,长长的指甲嵌入肉中都不自知,她紧紧咬着唇,眉宇间布满凝重。
她是个聪明人,很清楚简学文并非真的关心江白桃,而是想凭借江白桃这件事威胁她。
虽然把柄在简学文手中,可她却也不急,静静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底牌亮的越快,就越没有优势。
江昭最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她不想输,咬牙硬撑着。
果然,没过多久简学文就按耐不住躁动的心。
说出最终目的:“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保密,但你必须救出简妄,无论用什么手段。”
江昭嘴角弧度上扬,自嘲地笑笑。
她就知道简学文对她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父爱,对江白桃也没有一丁点的感情!
“我试试看。”江昭语气不太好地说完,不等简学文回话,自顾自地挂了电话。
她头疼地捏着太阳穴,神经紧绷,心里更是愁的不行。
江昭很清楚顾旭尧不会帮她,而她只能从沈南山身上着手…
可简妄差点误杀了沈南山,就算沈南山宽宏大量愿意谅解,沈家人也不会同意。
更别说简妄原先想杀了秦舟舟,哪怕为了秦舟舟的安全,沈南山绝对不会同意放简妄出狱的!
她该怎么办是好?
若是救不出来简妄,她这位好父亲真的可能会剑走偏锋,曝光她亲手设计江白桃的事情,彻彻底底的毁了她的人生!
江昭一脸焦愁,她不安地咬着手指头,绞尽脑汁的想。
忽地沈南山家人从她脑海里一一闪过。
或许她应该从沈南山家里人身上寻找破绽!
——
晚上快十一点多钟。
秦舟舟回到公寓楼下,许是深夜,公寓楼很安静。
安静到连屋檐下落下的雨水都格外的清晰。
时间不早了,秦舟舟没有邀请沈南山上楼坐会儿。
她在一楼门禁处站定,转身看向沈南山,声音淡然道:“南山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太晚了,我下次再邀请你去我家做客。”
沈南山欣然同意,他笑着点头,脸上仍旧温柔:“好,回去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秦舟舟轻嗯了声,她伸手接过沈南山手里的行李箱。
这时楼道里忽然跑出来一个身穿粉红色羽绒衣的小人儿,看见她,兴奋地大喊:“妈咪!”
小若初飞奔着过来,一把抱住秦舟舟。
秦舟舟一怔,她微微低头,恰好看到小若初仰起头,露出那张在寒风里冻得通红的小脸蛋。
“若若。”秦舟舟很诧异,她瞳孔不由地放大。
这么晚了,若初怎么在这里?
顾旭尧就这样照顾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