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尧去江西的消息,不胫而走,最后落在江昭的口中。
但已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
顾家——
三个女人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关梅同往常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每日除了礼佛,如今多了一个爱好闻香。
闻香过程中,时而喝喝茶。
当然闻香还是因为宠爱孙女,爱屋及乌。
众所皆知若若是香水小天才。
言归正传,江昭听到江西两个字,如同被触碰到了某个机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什么! 去江西?阿尧哥去江西做什么?”
她惊呼问道,声音尖细,连带着小角落里画画的小若若都被吓了一跳。
更别说离江昭很近的顾露她们。
顾露放下茶杯,一脸的不高兴,板着脸怒斥道:“咋咋呼呼干什么?你想吓死谁?”
“小家小户出来的就是没家教!”
这般直白的话,饶恕江昭再是厚脸皮,此刻也是羞红脸。
她尴尬的无地自容,却又不能直接跟顾露翻脸。
倘若这个时候跟顾露闹翻,她就是四面楚歌了,恐怕再无机会接近顾旭尧了。
自从上次和顾旭尧发生口角后,顾旭尧再没找过她。
男人的心海底针,更何况还是顾旭尧…
江昭拿捏不住,更是揣测不定。
她很怕,很怕会彻底失去顾旭尧,无奈只能使劲地巴结关梅她们,尽力投其所好。
江昭不比之前春风得意,彼时即便是被骂了,也只能怏怏地坐回原位,嘴里甚至还要说抱歉。
“好了,好歹江昭是你嫂子,露露你也该收收脾气,在家就算了,在外面你若是再这样,旁人会怎么看我们顾家?”关梅象征性地说教顾露几句。
嫂子,她也配?
顾露无谓地冷呵一声,只是那不善的目光始终在江昭身上打转。
不过江昭并不在意,她微微低着头,脸上神情多变,心里更是焦急不安。
江白桃还在江西的监狱里…
这次顾旭尧又去江西,两者会不会有所关联?
越想她心里愈发不安起来。
随即江昭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她得做好应对措施,万一顾旭尧发现入狱的江白桃。
很难讲江白桃会乱说什么。
好在顾露她们压根就不在意江昭,她说完也不理会,任由她离开。
江昭慌乱的就像是个无头苍蝇,满屋乱串。
她先是把电话打给老肖说了此事,谁知老肖淡定多了,只一句:“稍安勿躁,顾总他们或许是有其他公事过去的。”
“再说那女子监狱偏僻的很,江西这么大,没理由遇到。”
这样的说辞并不能打发江昭惊恐的内心,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好办法应对,只能坐观其变。
——
秦舟舟他们到达江西时,江西大雾连天,直升机都找不到准确的空地降落,在空中多空旋了半个小时。
等到雾霾稍稍散去,直升机缓缓落地。
但天空不作美,落地后就下起阴绵细雨。
降落的地方是一片空旷的草地,下雨天雨水打湿草坪,整片草坪看起来很光滑。
顾旭尧一手撑着伞,一手自然地牵住秦舟舟的左手。
两手相握的那一刻,秦舟舟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她拧眉看向顾旭尧,微微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
“地滑。”顾旭尧指尖冰冷,他不着痕迹地蹙起双眉又松开,冷声解释道:“路不好走,你要是再摔跤,只会浪费时间。”
牵手一起走会省时间?
秦舟舟嗤之以鼻。
她又不是三岁小儿,这种谎话怎么可能信!
周围静谧无光,仅凭着直升机上照耀下来的一束光照明。
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一阵寒风吹来,两旁的树木都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舟舟被风声所吸引,抬头望去,忽略了脚下,踩到蓄水的泥坑。
接着脚一滑,整个人往前倾去。
“啊。”秦舟舟惊慌失措的发出尖叫声。
好在顾旭尧臂膀用力,将她拉了回来,才避免摔个狗吃屎。
差一点点就要跟大地紧密接触。
秦舟舟心跳加速,怦怦直跳,她回头看了眼顾旭尧,却好面子没说出声谢谢。
顾旭尧冷视着秦舟舟,那矜贵的模样,好似在说:看吧,我没说错,下雨天地滑,你迟早会摔。
秦舟舟别扭地转过头,这时看到不远处撑着黑伞等候多时的小宋。
小宋见到他们,迈着快步走向她们:“顾总,太太,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越来越大,恐怕很难下乡。”
齐豫是在偏僻的乡下集市遇到的宁宁,他们要找宁宁,只能下乡。
可现在的天气并不适合下乡。
“不行,就现在去。”秦舟舟急迫想要见到宁宁,一分钟都不愿错过,她冷声说完,小宋不为所动。
无奈她只好转眸看向顾旭尧,眼神期望的哀求道:“你们要是不想去,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去就行。”
顾旭尧自然不会答应。
他无声地抬头看了看天,眉头紧蹙又舒展,乌沉的黑眸有着读不懂的情愫。
秦舟舟等的急不可耐,她有些生气地甩开顾旭尧的手,厉声道:“多等一分就多一分的变故,宁宁就要多受一分的苦!”
“顾旭尧你不心疼宁宁,我心疼。”
说着她不顾一切,顶着风雨就气势汹汹地走了。
小宋望着秦舟舟远去的背影,眉目里露出一丝焦急,接着回头看想顾旭尧,“顾总,太太一个人会很危险。”
顾旭尧脸色变得很难堪,他何尝不知秦舟舟这般冲动会有多危险。
他也很担心宁宁,急迫的想要把宁宁接回来。
可这样的天气…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一切全凭天意。
“跟上她。”顾旭尧说完,健步如飞地去追秦舟舟。
小宋在原地顿足,脸色精彩万分。
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大暴雨,若是大暴雨很有可能会触发山体滑坡…
和平小镇在乡下山里。
他们这样冒然进山下乡,很有可能会遇到山体滑坡!
考虑到这点,小宋连忙追赶上去,试图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可即便是危险重重,也无法阻挡秦舟舟想找回安宁的心!
安宁始终太久太久了,秦舟舟每每想起就心如刀割。
同样也很担心这次会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