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尧乌沉沉的黑眸如锐利的剑刃扫向白守越。
只一道眼神,便将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白守越意识到无意间得罪了顾旭尧,连忙退在沈南山身后。
“奇怪,白小姐不跟孪生胞兄待在一起,却每日跟着陌生男人,呵。”
顾旭尧故意阴阳:“南山你真是好福气啊。”
沈南山脸色唰一下黑了,他下意识地拿眼看向秦舟舟,生怕她误会般。
“好了,让你过来不是来添乱的。”最后还是秦舟舟冷冷的遏制了他们幼稚的斗嘴。
“你有什么想法?”
是了,顾旭尧此次过来,也是秦舟舟有意叫过来商谈的。
顾旭尧薄唇扯了扯,似笑非笑:“现在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
唯有过去现场。
秦舟舟闻言,思绪渐渐飘远,竟是想到年幼的小若初、宁宁她们。
其实顾旭尧说的也对。
若是他们一起行动,双双出事,那若初她们便没了父母…
“舟舟,我有个建议。”似乎猜测到秦舟舟在考虑什么,沈南山再次自告奋勇道:“你留下等消息。”
“我跟旭尧去。”
“我也去。”白守越生怕落下自己,连忙跟着说道。
沈南山余光扫了眼白守越,却没阻止。
毕竟要想牵制白守鹤,还得是白守越。
秦舟舟心绪很乱,她的想法很多,总想着慎重些,也考虑的周全。
但眼下时间紧迫,他们不得不尽快做出选择。
“那便这样说好了。”顾旭尧薄唇勾起,代替秦舟舟做出决定:
“你留在金都等消息,一旦我们有事,及时给予支援。”
他说着边示意助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定位仪和对讲机。
沉甸甸的两物塞到秦舟舟手里,她低眸看了看,脸色凝重无比。
除了秦舟舟,沈南山和白守越也一并有。
“开机之后,定位仪和对讲机都是互动的,牢山信号差,用这个定位仪最为保险。”
顾旭尧边说边将身上的对讲机开机,很快话筒里传出宋秘书的声音:“顾总,您讲。”
爽朗之中夹带着一些杂音和轰轰的机器声,十分的清晰。
在场的三人都很讶异,目光不由地落向各自手中的对讲机。
只见这个对讲机还挺高级,比普通的对讲机多了项功能,触屏接触,上面还有很详细的地图。
而眼下宋秘书的所在位置一直都是红点提醒——在牢山附近。
速度运转的很快。
可想而知,宋秘书是在飞机上。
尽管白守越见过许多高科技,但这次还是被顾旭尧的‘厉害’所折服。
看来能稳坐总裁之位,坐拥金都三大集团之一的男人,果然是不简单。
想想刚才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公然怼他!
“时间不早了,出发。”顾旭尧不容置疑道。
难得这次没人反驳他。
——
牢山之内。
满山蓊郁,森中白雾弥漫,人们穿梭其中,须得拨开一层又一层的烟雾。
他们逗留在这边林中已有三个小时,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口,亦是找不到入口。
森林中雾水很重,许多人身上的外衣都湿透了,好在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全身武装,这点雾水并未影响分毫。
“鹤少,再往前走,穿过林子貌似是沼泽地,只能另选路走。”
“嗯,走另一条。”走了这么久,白守鹤再好的耐心也耗尽了。
此时他有些不耐烦,抬头仰视着林子,郁绿的一片,竟是看不到一丝天空,更是分辨不出究竟是蓝天黑夜。
“前面森林有瘴气,大家马上戴上防毒面具,我们现在换水路潜入森林。”带头的领队曾是地质勘查员。
多年前曾经来过牢山,对此地形十分熟悉。
这位领队也是为数不多活着从牢山离开的人。
白守鹤特邀他来带队,可见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定是将宝藏视手到擒来的。
一声令下后,大家面色紧张,纷纷原地停下戴面具。
白守鹤也不例外,他清新俊逸的脸上虽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十分认真的戴好防毒面具。
轰轰轰——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很大的响声。
原地站着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看到头顶的繁茂的树枝被大风刮开。
湛蓝色的天空一展无遗。
紧接着,一辆巨大的直升机缓缓飞过。
“直升机!”底下有人恍惚喊道,感到不敢置信。
这周围压根就没有落地的地方。
况且四处地形比前面还要险峻!
直升机离地面很近,近到那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如雷贯耳。
一辆直升机飞过,又一辆。
大抵有十几辆。
随着一辆直升机的飞过,白守鹤的脸色就更臭几分。
他眼神阴鸷,很快恍然大悟。
定是他的行踪暴露,被秦舟舟等人发现了。
这才派直升机过来巡查!
他望着茂盛繁杂的树枝,心里稍微松口气。
刚才那么多辆飞机飞过,机上人员都未曾往下看一眼,也未朝他们喊话,应该是没发现吧?
白守鹤心中抱有侥幸心理。
他清了清嗓子,忙道:“大家原地休息,等他们走了再行动!”
殊不知,他们的位置暴露的彻底。
直升机上,宋秘书坐在副驾驶上,扯着嗓子朝着手中的对讲机喊道:“汇报顾总,找到他们了。”
“在东南方向往左七百米…”
顾旭尧收到信息时,他们一群人刚到牢山山脚下。
他们都换上了专业的登山服,身上背着大大的书包,除了一些应急设备,还有一些干粮等。
除此之外,他们还特意带了一群医务人员在山脚下扎营,以便出事能够及时就医。
可以说是做好万全准备。
“马上就进山了,你后悔还来得及。”沈南山回头对着身后的白守越说道。
白守越娇滴滴一个女孩子,沈南山实在担心她进山没多久便会嚷着回去,倒不如现在劝一劝。
岂料白守越一脸坚定地摇头,道:“我不回去,我可以的,你别小看我,我不是普通的脆弱女孩。”
走在前边的顾旭尧闻言嗤之以鼻,他杵着登山棍,挺直腰板,视死如归般走向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