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若若。”秦舟舟说完紧紧抿着唇,内心十分地愧疚。
她怎能在小若初最需要她的时候缺席。
顾旭尧没有阻拦她,只是抬眸淡淡地看向楼上,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秦舟舟是个聪明人,她顿悟,忙是快步上楼。
儿童房里—
受到惊吓的小若初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她睁着一双无辜的葡萄大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唐妈,小声地问道:“婆婆,我很担心妈咪,她电话一整天都没有打通…”
“乖若若,别担心哈,你妈咪是大人,大人会保护好自己的。”唐妈慈祥地抚摸着小若初地头,轻声细语道。
可小若初不信,她小眉头像麻绳一下拧在一起,微微咬着嘴皮,还是很担心:“上次妈咪就在江西出车祸了,还是爹地照顾的妈咪。”
“我还是让爹地快些去找妈咪。”
说着小人儿就挣扎着要起身,唐妈见状立马按住小孩掀被子的手,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门‘砰’的一下被推开!
秦舟舟满脸焦急地闯进来。
“妈咪!”小若初见到她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喜出望外地大喊。
唐 妈见过秦舟舟几次,对其印象还算不错,朝她点点头。
“唐妈,我想和若若说几句可以吗?”秦舟舟外表冷若冰霜,可内心炽热,是很明显外冷内热的人。
唐妈替她照顾这么多年的女儿,且尽心尽力,秦舟舟打心底很尊重这位老人。
“好的太太。”唐妈很有分寸地跟着老管家一样称呼秦舟舟,接着缓慢起身离开房间,留给母女两人单独的空间。
临出门前还贴心的把门顺带关上。
“妈咪,我担心死你了。”小若初很会表达情绪,等秦舟舟靠近就一把抱住她,依在怀里撒娇:“我以为妈咪不要我了,呜呜…”
“妈咪怎会不要若若,若若是妈咪心肝宝贝儿,妈咪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不要心肝宝。”秦舟舟抱着小人儿,轻拍着背,柔声哄道。
小若初到底还小,本来不哄还好,这一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哭的一塌糊涂。
秦舟舟手忙脚乱地继续哄小孩,猛然间又想起小宁宁。
小宁宁受到委屈和难过时,是否也有人轻哄着她?
会不会有人善待她?
许是受到情绪影响,秦舟舟很快也泪眼婆娑。
顾旭尧推门进来时,就看到两母女抱作一团痛哭的一幕。
他乌沉的双眸眼神微变,心中波澜四起。
秦舟舟察觉到身后有人进来,她匆忙用手背拭去眼泪,若无其事地转头。
看见顾旭尧进来了,她更是连忙藏起悲伤的情绪。
对视的那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都选择沉默。
“出来聊聊。”最后还是顾旭尧率先打破沉默,说完转身离去。
秦舟舟怜爱地抚摸着小若初,叮嘱一句后跟着出去。
门轻轻被关上,走廊外,顾旭尧双手撑着楼梯扶手,立体隽冷的脸庞很严肃。
“把你的计划和我说说吧。”
这是他思来想去作出的退步。
秦舟舟不解,她矗立原地,目光落在顾旭尧身上不停的打量:“什么计划?”
“你和秦霄的计划。”顾旭尧不喜欢打哑谜,他剑眉紧蹙,步步逼近秦舟舟:“秦家地皮炒的沸沸扬扬,如今更是闹的满城风雨,你不会觉得我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吧?”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秦舟舟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完心情疑惑道。
顾旭尧气笑了,他眼神嘲弄似的看向秦舟舟。
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拿她如何。
“你真以为若初这件事是小事?还是…你非得看到若初跟安宁一样出事,你才能上心?”
秦舟舟听到这讽刺的话,浑身跟着一颤。
是了,顾旭尧一向如此,刻薄又无情,腹黑毒舌。
能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我对若初的心疼不输你,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秦舟舟双手攥成拳头,她执意要和顾旭尧撇清关系。
哪怕是在守护小孩这件事上,她都宁可和顾旭尧按各自的方法保护。
见她执迷不悟,顾旭尧气到郁闷,他沉着脸,森森地盯着秦舟舟看。
秦舟舟忽视他的眼神,撂下一句话后转身准备回儿童房陪陪若初。
可这时,沈南山电话打了过来。
原是秦舟舟电话无法接通后,沈南山就一直守在公寓楼下‘守株待兔’。
一边等着一边联系秦舟舟。
眼下终于联系上,方才得知小若初出事了。
沈南山听闻后,倒是把温崇说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
秦舟舟听完后沉默好久,她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里。
与此同时更是确定,宁宁的失踪绝对是温家人所为。
宁宁好歹也是温崇的亲骨肉,温家人实在是心狠,连个小孩都不放过!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
江西。
寺庙里青烟袅袅升起,鼎盛香火,香烛味十分的浓郁。
红墙黛瓦的寺庙在青石板的硬映衬下,散发出古朴美感。
也让人心静如水。
小宁宁仰着头望着墙外探枝叶进来的参天大树,入了神。
阳光明媚,一缕缕阳光透过树枝照在她白净的脸上。
“星星,你为什么老是坐在这里?”老师太菩萨心肠,在寺庙里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男孩太阳就是其中之一,他只比宁宁大四岁,今年九岁。
太阳不知道宁宁真名,只跟着老师太喊宁宁’星星‘。
师太说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璀璨漂亮。
“你是想家了吗?”贺太阳双手托腮,一脸认真地盯着小女孩看。
小女孩像雪一样白,阳光下脸部上的细细绒毛和血管都十分清新。
小宁宁缓缓转头看他,贺太阳莫名的紧张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抓了抓裤脚,别扭地学着大人的模样安慰道:“别、别担心了,你迟早会回家的。”
贺太阳从老师太口中得知,‘星星’和他们不一样,她以前是有家的。
“师太已经在帮你联系家人了,你会和家人们重逢的。”
小宁宁稚嫩的脸庞闪过一丝捕捉不到的情绪,很快她抬手比划了一下:太久了,不会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