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里,秦舟舟坐在沙发上,强行淡定的静静等待着。
好在这次物业来得很快。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
秦舟舟立马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借着光,快速走去玄关处。
她十分警惕,先是询问了声:“你好,哪位?”
“我是物业。”外面的人回了句。
秦舟舟打开了里面一扇门,透过防盗门,打量着外面。
直到看见走廊外灯火通明,男人穿着职业装站在那儿。
她那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下。
“秦小姐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先给你打开电闸,稍等片刻。”物业说完果断的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就来电了。
忽的一下,整个房间都明亮不已。
秦舟舟也彻底放下,不过她还是跟物业要了十分钟前的监控。
她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故作玄虚。
眼前的物业小伙子很通透,来时就提前给保安室打了电话提前要了监控。
这不,刚巧秦舟舟要,他马上就能拿出监控。
“秦小姐,监控这里显示的确是有人故意关掉电闸,然后蹲在了是这里,看样子是真的图谋不轨,建议你这边报警备案。”物业小伙子热心的指着监控说道。
秦舟舟一开始是怀疑有人故意为之,但事实摆在面前时,她有些毛骨悚然。
设想她防备心不强,刚才一停电,她就直接出去查看电闸,那定然中计。
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呢?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秦舟舟诚心道谢。
送走物业后,她呆坐在沙发上报警备案。
刚结束电话,门铃再次响起。
铃铃铃——
秦舟舟狐疑地投去目光,她起身走向玄关处,心想着会是谁?
是物业原路返回,还是…
秉着好奇心,她打开猫眼却看见门外一脸焦急的男人。
顾旭尧,他怎么来了?
秦舟舟有些疑惑,驻足思考着。
“秦舟舟,开门。”顾旭尧持续按了门铃,见她久久不开门,不由地喊了一嗓子。
语气里满是焦急。
秦舟舟最后打开了门。
顾旭尧硬闯进去,他双手紧紧抓着秦舟舟的双肩,严肃的观察着她。
直到确认她没事后,紧蹙的眉峰微微舒展。
“发生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秦舟舟对上他那双乌沉沉犹如深潭的眼睛,无奈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顾旭尧听完又是很长的沉默。
“你抓疼我了。”秦舟舟目光瞥了下肩膀上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顾旭尧幽幽收回手,却道:“跟我回老宅住,那里安全。”
“况且宁宁她们都很想你,没你在,她们都不习惯。”
不等秦舟舟拒绝,顾旭尧搭起了感情牌,他说完拿出了手机。
当着她面拨打了一通视频通话。
动作之快,连秦舟舟想阻止都来不及。
很快视频通话被接起,画面出现三张稚嫩的脸庞。
他们异口同声地喊着:“干妈!”
“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舟舟一顿,她望向顾旭尧手中的手机,视线落在那屏幕上,唇角微微上扬。
她接过手机,温柔地对着镜头笑了笑,刚想说不回去了…
小宁宁眼巴巴地看着她,比划着手语,也在询问她今晚回不回去。
“妈咪,昨晚宁宁妹妹做噩梦了,她想妈咪了。”小若初最是懂事聪慧,也是最会照顾妹妹的。
她说完,秦舟舟再看那如同小白兔般委屈无辜的小宁,心弦好似被人拨动了一下。
不由地拧紧眉头。
顾旭尧察言观色,见状他夺过手机,对着视频款款说道:“待会就回去,你们困了就不要等妈咪了,先去睡。”
“明早上起来,同妈咪一起吃早饭。”
他擅做主张的给秦舟舟做了决定。
“我没答应,你怎么…”秦舟舟见他挂了电话,不悦地训道。
“你想让她们彻夜无眠?”顾旭尧挑了下眉头。
语气不容置疑道:“你这里危险,待在这里,我也会担心。”
“你若执意选择呆在这,我只好陪着你。”
顾旭尧边说边脱去西装外套,从沙发上坐了下来,长长的腿也跟着抬起,有种打算合衣而睡的架势。
秦舟舟扶额,认识顾旭尧这么多年,这是她头一次觉得他无赖。
“走吧,回去。”
顾旭尧薄唇轻抿,他冷酷的眉眼里蕴藏着几分惬意。
看样子像是特意逗秦舟舟的。
“明天我会让宋秘书过来查明情况,排除危险后,你再回来也不迟。”顾旭尧又从沙发上起身,慵懒地扯过刚放下的外套。
“放心,顾家多得是客房,任你选择。”
秦舟舟眉头渐渐舒展,她稍作犹豫后,答应了。
夜色渐晚,弯月偷偷藏进云层。
大地沉睡,万物静谧。
白家别墅,却灯火通亮,人声鼎沸。
白守越又不见了。
动员了所有人在找,遍地都是呼喊着‘小姐你在哪’的声音。
众人苦寻无果,白守鹤一脸阴鸷,忧心忡忡时,白守越却自个回来了。
她穿着怪异,大晚上的,却身穿一身的防晒衣裤,戴着棒球帽,失魂落魄地从宅院门口回来。
白守鹤在大厅里苦守,瞧见她平安无事的回来,率先松口气。
他关心上前询问:“大晚上,你去哪了?”
白守越没回答,只木讷地往房间的位置走。
见她不语,白守鹤健步一跨,挡住她的去路,偏要问个清楚。
“白守越,我问你话,大晚上你不睡觉,又跑去哪了?”
他咄咄逼人。
白守越懒懒地抬起眼眸,布满红血色的双眼,让他心一紧。
“我出去逛逛。”她声音淡淡道:“我累了,回屋睡觉。”
绕过他,直径往屋里走。
白守鹤没在阻拦她,只是盯着她清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良久朝着她喊道:“上次绑架你的两人已经被警方抓捕归案了。”
“在附近的公安局,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白守越脚步停下,她毫无兴趣,应了一句后继续快步回屋。
彻底关上门后,她的情绪才敢发泄出来。
白守越难受地趴在床上,受不住控制般,蒙着被子哽咽痛哭。
沈南山今晚把她拉黑!
他说:始终只爱秦舟舟,接受不了除秦舟舟以外的人…
所以,今晚她受了刺激,险些干了一件错事。
幸亏…
也算悬崖勒马。
白守越哭着哭着给自己一巴掌,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变得好陌生,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