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看着若初她们?”秦舟舟拧起眉头,担忧的责怪道。
她作势要拿手机打电话,顾旭尧却冷静的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去。
“有宋秘书在,还有那么多的保镖,现场也清场了,你大可放心。”
“你让我怎么放心?”秦舟舟一把甩开顾旭尧的手,脸色难堪道:“出过多少次事了,难道你不清楚吗?”
为了夜长梦多,她决定马上回游乐园。
一旦出事,追悔莫及。
“秦舟舟。”顾旭尧还是一脸平静地拉住她,他乌沉沉的双眸像是一见不到底的深渊,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对视上的那一瞬,秦舟舟愣在原地。
“我不放心你。”他黑眸里蕴藏着深情。
秦舟舟没废话,她转身就走。
顾旭尧蹙了下眉头,接着也紧随而去。
刚走出集团大楼,他接到了宋秘书的电话,眉头突的一跳,难道真出事了?
接听电话,话筒里传出宋秘书语速很快的声音:“顾总,董事长在公司找您,貌似是顾露小姐出事了,让您回去一趟。”
一听是顾露又惹麻烦了。
顾旭尧心里反而松口气,幸好不是若初出事。
“是什么事情?”他询问道。
不远处,他看见秦舟舟开着车直径拐弯上了马路,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具体不清楚,不过已经让人去打听了。”宋秘书人在游乐园,多有不便。
顾旭尧嗯了声,他站在原地思考一会儿,随后决定开车前往公司。
游乐园有秦舟舟在,想必是不会有事。
马路上,秦舟舟驱车独往游乐园,她虽心急可不敢开太快,中规中矩的开车。
可往往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前面马路小道旁忽然冲出来一头大水牛。
大马路上怎么会有牛!
秦舟舟瞳孔地震,连忙急踩刹车。
但还是来时已晚。
车由于惯性,猛地撞上牛屁股。
大水牛惨烈的叫了一声‘哞’。
接着被撞飞。
重重摔在地上,啪叽一声,四脚朝天。
而秦舟舟则是一头撞在车里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她微抬起头,顿时感到眼冒金星。
似乎隐约还闻到铁锈味。
接着她迷迷糊糊间,感觉额头湿热不已,伸手一摸,是鲜红色的血。
撑着泛起的困意,秦舟舟失去意识前拨打了120:“你好,我出车祸了,装上了一头牛,头很晕,地址环边五路…”
*
“是,我看着她撞上牛的,然后晕过去了。”莫小希从环边路跑回来后,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浑身抖的不停。
她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受到某人的指使。
当然她不傻,知道出事故,警察会介入也会调查路况,所以她采取的办法是找到监控死角赶牛上路。
幸运的她,事发时周边没什么车辆通行。
想到这儿,莫小希不停地安慰自己:先不管秦舟舟情况如何,反正都查不到她身上。
淡定淡定。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只有天知。
“做得很好。”对方用的变音器,说出来的腔调很怪。
可莫小希来不及思考太多,她只关心一个问题:“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现在能放过我弟了吗?”
“他情况怎么样?”
家人永远都是莫小希的软肋。
在医院治疗断腿的莫小望更是!
“你弟弟很好。”对方笑着回了一句,在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完全不给莫小希追问的机会。
莫小希看着通话记录,烦闷地抓了抓头发,把一头柔顺的头发抓的十分凌乱。
绞尽脑汁的想,都猜不到对方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要置秦舟舟于死地!
高度紧张之下,莫小希开始头痛。
她边捶打着头,边嘟囔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就这样任人摆布,我要想办法搞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
……
医院的急诊科人来人往,医生护士都在紧张的工作,现场十分肃静,室内医疗仪器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清晰。
笛嘟、笛嘟。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中,有人看到伤者的脸后,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
“沈医生,你怎么了?还好吗?”搭档护士助理看出他的不对劲,忙关心道。
医生状态不对,是很恐怖的事情。
这位沈医生不是旁人,正是沈南山。
沈南山做梦都没想到,只不过几天没见而已,他深爱的人竟会满脸血迹的躺在手术床等着他抢救!
“沈医生连值班辛苦了,先出去休息会儿,这里交给我。”旁边的女医生知道沈南山的情况,善意地建议道。
可沈南山却不肯走。
“没事,我不累。”沈南山生硬地回了一句,他目光深深的落在秦舟舟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心紧蹙。
他深呼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情绪进入状态。
好在秦舟舟只是暂时性晕过去。
简单的抢救过后,被推出手术室边上的病房休息。
过了好久,秦舟舟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时,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顿了顿,接着转了转眼珠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知道自己又捡回一条命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稍微一动才发现手上还在打着点滴。
“别动别动,先躺着休息。”护士连忙过来阻止她。
秦舟舟不动了,她躺了回去,双眸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突然她无厘头地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啊?”护士愣了下,但还是如实给出了答案:“两点五十分。”
秦舟舟一听才知道她睡了好久,猛然又想到游乐园的小若初她们,立马激动的要找手机。
看着她动个不停,护士略头疼,站在一边上欲言又止。
“舟舟,你是在找手机吗?”好在这时沈南山出现了。
他刚从手术室下来,来见秦舟舟之前,还特意换了无菌服,穿上了白大褂。
“南山。”秦舟舟惊讶道,不过转念一想,沈南山是医生,在这里见到他也很正常。
沈南山情绪不高,他点头走向秦舟舟,站在床边上望着她,眉眼里布满忧愁。
“我以为顾旭尧会很好的照顾你,可你出事故那么久,我没给他打去电话前,他一个信息都未给你发过。”
他陈述着事实。
可不知怎么听上去,难过的人反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