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
秦霄一个人走,秦舟舟不太放心,非要追出去目送他离开。
沈南山也不放心秦舟舟,硬着跟着过去,两人站在海岸上,共撑着一把伞,眺望着大海。
“姐,回去吧。”秦霄坐在船上探出头,努力地挥手示意秦舟舟回去。
秦舟舟点点头,可还是没走,一旁沈南山紧紧搀扶着她,生怕她站不稳。
两人并肩站着的一幕,很是般配。
不远处秦霄见了心里不由地感慨:要是当年姐选的人是南山哥就好了,至少会过得比现在幸福!
大海一望无际,小小的船很快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沈南山看着远风飘来的细雨,眉心拧了下,劝着秦舟舟回去:“舟舟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吹风,我们回去吧。”
“好。”秦舟舟没有再坚持,她清咳几声,一旁的沈南山见状,体贴地给她拍了拍背。
动作熟络到仿佛一对老夫老妻。
两人走得很慢,大约十分钟后才回到李兄弟家里。
李兄弟家很简洁,房子也不大,可人还是把最好的房间给了秦舟舟居住。
而沈南山被认为是秦舟舟的丈夫,自然而然分配在一个房间里。
这些天他都是随便打地铺睡的。
晴天还好,一旦遇见下雨天,靠风的房子容易潮湿。
墙壁、地板已经慢慢回潮。
秦舟舟和沈南山回到房间时,就看到地板渗出水来。
她眉头立马形成川字,眼神空洞的望着地板。
“没事,我晚上可以去柴房睡,我今天去搬柴火,看见那里有张长木椅,够睡。”沈南山立马会意,笑着说道。
他这么一说,反而激起秦舟舟的内疚。
这些天,她听李嫂说,在她昏迷期间,是沈南山夜夜守在床边照顾她,白天又去山里采药治她…
“南山,不用。”秦舟舟咬了咬唇,作出一个决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声音沙哑道:“我没那么娇气,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挤一下…”
“这张床挺大的。”
说完这句话,秦舟舟别扭的移开视线,不敢看沈南山的眼睛。
反倒是沈南山听完,喜出望外,眉梢里带笑,温柔似水的望着她的侧脸。
也不知在傻笑什么。
“我当然不介意,我只是怕你在意。”他声音越说越小。
可秦舟舟还是听清了,她脸颊飞上可疑的红晕。
李嫂回来喊他们去吃水煮花生时,瞧见两人羞答答的一幕,不由地心生羡慕:这对夫妻比渔村里任何一对夫妻感情都要好,一眼就很幸福。
「你们去客厅吃花生,自家种的花生,水煮的不上火。」李嫂不会说话,她呀呀啊啊的说着,还比划着手势。
秦舟舟大概看懂了,她点了下头,诚心的道谢:“好,谢谢李嫂,我们待会过去吃。”
李嫂高兴的笑笑,比划了两句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我问过李嫂,她的失聪是后天的,或许还可以治,等回到金都,联系一下这方面的医生给她看看。“秦舟舟还没离开,已经想好要如何报恩了。
沈南山认可秦舟舟的想法,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去客厅里吃花生。
生活在渔村这样的小村庄,岁月安好,很是幸福。
可在繁华的大城市金都,却是波澜四起。
江昭被顾旭尧的美男计迷的晕头转向,不禁把海洋项链交出去,就连后面简学文没能赎出温晏,她懒得处理。
可怜走投无路的景旋,守着手机等消息。
可怎么等,都没等来好消息。
而江昭的电话也再也没能打通。
那一刻,景旋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气的身子不停的发抖。
她如今的处境完全就是四面楚歌,温崇的那一份假的亲子鉴定书几乎断绝了她的后路。
温宋气急攻心,直接引发高血压,一病不起。
偌大的温家和公司,顺理成章的交到温崇手中。
温崇也没放过这次机会,干脆坐上董事长之位,彻底清理门户,把景旋建立在公司的‘辅佐’全都清理出去。
一时之间,景旋的处境雪上加霜。
她不仅没能救出温晏,还搭上自己,也见不到温宋。
“温崇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孬种,你连亲弟弟都不放过,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景旋来到公司,却被保安拦在门口,盛怒之下,她干脆在门口破口大骂。
以往树立的知书达理,女企业家的形象一去不复返。
高楼大厦里,温晏满意的看着大屏幕上的监控,欣赏着如同落家犬的景旋,渐渐地笑出声。
在处理景旋这件事上,江昭无形中帮了他不少。
他才能如此顺利、成功的赶走碍眼的家伙。
“继续盯着景旋。”温崇双手插兜,嘴角邪魅地笑道。
其实他有一点和温晏很像,都是赶尽杀绝的坏种。
只不过温崇胜在年长,不会像温晏那样将喜怒哀乐呈现在脸上。
助理听完吩咐,转身离开。
楼下。
景旋第一次这般丢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保安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她重重摔在地上,挽起的头发变得凌乱,身上的旗袍也被噌上污垢。
身上的名牌包散落了一地的化妆品。
景旋坐在地上平复了下心情,她才慢慢爬起拾起一地的化妆品,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心中的恨意滔天,恨不得立即将温崇、江昭两人碎尸万段。
他们给予的耻辱,她景旋没齿难忘。
她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温崇你给我等着,我景旋绝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
“擎哥,你过来帮帮我。”不多时,景旋就打电话求助老情人,她声音里止不住地带着哭腔。
今日所受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委屈。
幸好老情人还算义气,立马就问她地址,过来接她。
景旋眼眶里热泪打转,她抬手拭去眼泪,很快报了个附近的地址。
她跟擎哥的身份见不得光,至少现在不应该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来富锦大道附近来接我。”景旋慢慢的离开温氏集团,临走之前她抬起头望着眼前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心里暗暗发誓:温崇也是人,他也有软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