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啧了声。
秦舟舟听见声音转过身，当看到江昭的那一刻，表情僵住，眉梢微动。
顾旭尧过来，她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江昭后脚也来了。
紧接着她匆匆忙忙挂断电话。
“秦舟舟，我以前倒没觉得你玩弄男人的手段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你才是不露声色的高手。”
江昭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明晃晃的妒忌：“左勾着沈南山，右吊着顾旭尧，中间还联系着温总，不如你偷偷告诉我，你究竟喜欢哪个？”
她的话实在难听。
秦舟舟挂断电话后，脸色阴沉的可怕，盯着江昭的脸看了好久：“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我不是你，别用你龌龊的心来揣摩我！”
话毕，她潇洒的转身，压根不想和江昭掰扯。
江昭气得脸色都青了，漂亮的脸也狰狞起来，她健步挡住秦舟舟的去路，拔高音量不爽道：“秦舟舟你狂妄什么？”
“抛开身世不讲，我哪一点不如你？你不就是比我好命，托生在好的家庭里，如果换成我的处境，你未必比我强。”
这是江昭的心里话。
一直以来，江昭都认为自己不输秦舟舟，而是输在起步。
倘若她跟秦舟舟她们一样，出生富裕的家庭，有良好的教育和家里人的助力，她肯定要比秦舟舟她们优秀。
想到这儿，江昭握紧拳头，眼里迸发出一丝不甘。
“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秦舟舟无所谓地一笑，故意气江昭说道。
“你！”江昭果然被气到了，脸色铁青，一双漂亮的眼眸死死瞪着秦舟舟，恨不得将她凌迟。
“秦女士，医生让你过去一趟。” 护士忽然出现，喊了声秦舟舟。
秦舟舟想起正事，冷冷地睨了眼江昭，抬脚离开。
江昭没跟上去，她停在原地，隐约能猜到秦舟舟是为了外婆转院的事。
她余光不经意地撇到医院走廊角落的监控，拧下眉头。
原先她还不算这样做…
是秦舟舟逼她的！
江昭憋着一肚子火，从医院离开后绕到精神病院，见了许久未见的江白桃。
处处都是铁栏杆，堪比牢笼的精神病院。
江昭一进去就感到压抑。
她坐在探视室里，打量四周时。
“进去。”江白桃跟着医院护士无精打采地进来。
江白桃状态大不如从前，头发凌乱发白，面色憔悴，人也清瘦了不少。
唯一不变的是，她一见到江昭，像是打了鸡血般激昂，无神的眼睛都放光芒，大喊道：“臭丫头片子！”
哐当一声。
江白桃扑过去，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尖嘴猴腮的脸爬满憎恨：“你还有脸来，你都快害死我了！”
江昭花容失色，要不是隔着那一扇铁栏杆，兴许江白桃抓的就不是铁栏杆，而是她的脸。
她往后挪了挪，将距离拉的更开。
“呸。”江白桃口水直直瞄准她啐了一口。
江昭双眉紧锁，虽然口水没吐在她脸上，可她仍旧觉得恶心，她红唇轻启，只用一句话就让癫狂的江白桃冷静下来。
“你不想出去了是吧？”
江白桃渐渐冷静下来，她不是真的疯了，很清楚要想从这里出去，必须经过直系亲属的同意，也就是江昭！
她坐了下来，嘴里喃喃念道：“想，我想出去。”
“昭昭，好阿昭，求求你了，让妈出去。”
江昭不着痕迹地弯唇，眼角微挑，略微得意，她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护士离开。
来时她已经提前让人打点好了，这些护士收了钱自然会听她的。
“你是我亲妈，虽没养育我但生育了我，我一直都很记得你对我的生育之恩，我之前不给你钱，也纯属是无奈。”
话音刚落，江白桃忍不住，破口而出：“你放屁…”
江昭不悦地皱下眉心，继续装着为难道：“我没骗你，我一开始真的很想给你好的晚年生活，可我无能为力。”
“你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无能为力？”事到如今，江白桃还是觉得江昭很有钱，她咬牙道：“你可是当红女星！”
“哪又如何？我是表面风光而已。”江昭面不改色，继续卖惨，诉说自己处境不好，处处受限他人。
弯弯转转说了一堆，最后扯到秦舟舟身上。
“你也知道养我的那位有正室，正室来头很大，放眼整个金都，谁家能和秦家对着干？”
“用一句话而言，只要秦家不倒，秦家老太还在世，阿尧哥就算再爱我，都不可能娶我进门，他也有他的顾忌。”
这么大的一个老板，他有什么好顾忌？
江白桃听完，椅子都坐不住，一颗心蠢蠢欲动。
一个老太婆能成什么问题？
大不了把老太婆干掉不就成事了？
江昭不作声，一双眼直勾勾地打量江白桃，揣摩对方的心思：“妈，你想出去透透风，我可以帮你请假，让你出去。”
“但你得答应我，出去后不能乱跑也不能挑事，你能做到吗？”
江白桃忙不迭地点头：“当然，我能做到，好女儿快帮我请假。”
江昭浓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思索片刻才缓缓起身去找医生，签了一份协议。
当天江白桃得以自由。
但江昭没有带她回顾家，也没有送她回江家，而是任由她去哪…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别时，江白桃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秦家老太住哪？住秦家？”
“不是啊。”江昭随口回道。
话落立马又故作惊讶，问道：“妈，你打听舟舟姐的外婆做什么？舟姐的外婆身体不好，今天刚从医院转进福莱疗养院里，你可别去打搅人家。”
黑夜里。
江白桃站在背光处，微微低头。
江昭看不清她的脸，更是观察不了她的神情。
但她了解江白桃的性格，绝对会有事发生。
——
“舟姐，温家那边好像有事发生，我联系不上温崇，你能帮忙联系吗？”
秦舟舟奔波了一天，刚回到公寓楼下，就接到秦霄的电话。
秦霄素来是有事说事。
他说完却轮到秦舟舟沉默了：温家出什么事了？她没听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