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一进屋就跟着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怪异的气氛。
她们不急着开口,像是在等江昭主动。
僵持一会儿后,还是江昭败阵,红唇勾起露出浅浅的笑意:“露露,妈,阿尧他没有回来吗?”
关梅不露声色,仍旧没吭声,优雅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相反顾露沉不住气,阴阳怪气地冷呵一声:“我哥回不回来,你不知道吗?”
“你连戏都不拍,火急火燎地回来不先联系我哥,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听到这儿,饶恕江昭再能忍,彼时也忍不下去。
她干脆也不装了,挑眉平视着顾露,声音难免生硬道:“我听说阿尧接回了亲生女儿若初,你们都见过了?”
“那是自然。”顾露坦率道:“顾家的子嗣在外漂泊多年,现在回来认祖归宗,很正常。”
“毕竟我顾家是名门望族。”
若是普通人自诩名门望族,都该被嘲笑。
可身为顾家嫡出小姐的顾露说这话却合理至极。
江昭面上毫无波澜起伏,她咬了咬后槽牙,思索片刻。
即使内心再有不满,明面上也不敢表露太多,她努力让平复心情,后笑意十足道:“小姑子说的有理。”
“对了,若初在哪里?我今天是特意从剧组请假回来见见她,听说跟舟舟姐长得很像……”
话毕,江昭一抬头就看到楼道口站着的精致小女孩。
小女孩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巴掌脸,肤色白皙干净,五官精致小巧,几乎和秦舟舟长得一模一样。
身穿着洋白色的长裙,外套着火红色的红棉外衫,很有矜贵的气质。
许是跟秦舟舟太像,不说话站在那儿的时候,乍一看很有秦舟舟的缩影。
江昭眼眸微变,顿时内心有一种吃了苍蝇般的反感。
这辈子她最讨厌的人无疑就是秦舟舟。
可眼前的小若初就是江昭在世界第二讨厌的人。
可她偏偏不能表现出一丝的讨厌,甚至还要违心的装出喜欢。
“你就是若初吧?长得真好看呢,过来。”江昭甜甜地笑,眉眼弯弯,看起来很是温柔。
小若若看了下身后的唐妈,目光迟疑了会。
小人儿明显不认识眼前的江昭,更不知道该叫江昭什么。
但后面还是迈着步伐走了过去。
等小若若到了跟前,江昭伸出手假装喜爱的摸着小若若的头,抿唇刚要说话,身后的顾露就不冷不热道:“这是你爸爸的女朋友,喊江姨。”
江昭笑意僵在脸上,内心在叫嚣:什么女朋友,她们明明都订婚了,是未婚妻才对!
“江姨。”小若若老老实实地喊了声,十分乖巧。
使得江昭有气也无处发泄,只能干笑着,连说了几句敷衍的客套话:“回来的匆忙没能给你置办见面礼,若初莫怪,等下次江姨给你补上。”
小若若点头应了声好。
身后跟着的唐妈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有数了。
若是真有心,路上那么多的商场,随便去金铺买一件饰品或是玩具都能当见面礼。
何况前有关梅和顾露两个出手卓越的主儿,更是衬托的江昭小气。
不过唐妈只敢在心里腹诽,不敢又半分怨言。
毕竟给不给见面礼都是人家的事,但从这点小事上看,这位江小姐绝对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唐妈双手紧紧蜷曲,心想着一定得跟若若叮嘱几句,莫要得罪了她才好。
“若初应该跟安宁一样大吧?”江昭轻飘飘地扯出安宁,语气转而忧伤道:“安宁也是个没福气的,在这个家呆了五年,眼下若初回来了,她却失踪了。”
接着话锋一转,又演绎了一番绿茶语录:“哎,舟舟姐都急疯了,应该还没回来好好看看若初吧?”
“不过也不能怪舟舟姐,安宁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即使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多年的相处也如亲生的,若初你不要生你妈咪的气。”
江昭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提醒若初,过去的五年有个叫安宁的小孩,取代她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而身为顾家小小姐的若初却在外漂泊吃苦…
纯纯的挑拨离间,在场的关梅听了,眼皮直跳,气得不轻。
连顾露都紧蹙眉头,看着江昭一脸的不悦。
这个上不了台面的死戏子!
不把顾家搅得的鸡犬不宁,不安心是吧!
“没关系,我也不怨,我能回来爸爸妈妈身边已经很好了。”小若若把头摇的如拨浪鼓,压根就不顺着江昭的意。
话音落下,江昭的脸色堪比走马灯,十分精彩。
反观关梅听完小若若得体的回答,笑逐颜开,是越看越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孙女。
心里直感慨:有旭尧基因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江昭扯了下唇,看上去明显不信:“若初真懂事。”
不过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点到为止,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阿尧没回来吗?我去找找他。”江昭不想待在顾家,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唐妈站在原地目送她扭着细腰离开,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小若若很轻松的和顾家佣人和谐相处,她的活泼开朗,在顾家人人称赞。
——
第十天。
小宁宁宛如人间蒸发了,本来收到侦探消息,满怀希望过去的秦舟舟还是扑了空。
侦探帮忙找到的失踪女孩并不是她的宁宁。
秦舟舟失魂落魄地回到医院,守在沈南山身边照顾他。
因为沈南山是替她受的罪,又伤得很重,秦舟舟心里满是负罪感和愧疚。
沈南山一日没有康复出院,她便一日守在医院里。
直到他好起来。
“舟舟。”沈南山缓缓醒来,睁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发呆的秦舟舟,他哑着嗓音喊了声。
“南山。”秦舟舟回过神,连忙站起,一脸的关心:“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南山想摇头,可脖颈上戴着护套没办法动弹,他只能扯着喉咙,轻慢道:“还好,不难受了。”
他温润如玉的脸上始终挂着柔柔的笑意,随即抬手握住秦舟舟冰凉的手:“我没事,你不用守着我,回家休息,等我好了跟你一起去找宁宁。”
秦舟舟摇头,她望着沈南山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睛,凝声道:“宁宁我会去找,你静养好身体。”
“你要是有事,这辈子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