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混沌有力的嗓音,沈南山听得一清二楚,他太熟悉顾旭尧了。
以至于隔着网络,他都能凭声识人。
“好,那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沈南山吞咽了下口水,声音里夹带着一丝委屈。
话落,他便挂断了电话。
嘟——
听着机械忙音,秦舟舟有些困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谁的电话?怎么了?”一旁顾旭尧明知故问。
“没什么,是南山的电话。”秦舟舟淡淡地回了一句。
顾旭尧余光扫了眼秦舟舟,心情莫名的愉悦,嘴角止不住上扬,压都压不住。
“宁宁过去医院也有些时日了,明天一起过去看看她。”他幽幽地补充道:“宁宁没有安全感,她见到我们一起去会更踏实些。”
秦舟舟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手机,闻言嗯了声,应允下来:“好,定个时间。”
“明天下午,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过来接你。”顾旭尧凡事以自己为主,说话之间,车子拐进富苑小区,到了17栋楼楼下。
见他没有进停车场,秦舟舟也猜测到他不打算上去,所以也没客套叫他上去。
只是等车停好后,自顾自的推开车门下车:“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下了车后,秦舟舟还是回头,礼貌地说了句。
顾旭尧心里又舒畅些,认为秦舟舟这是在关心他,倨傲地点了点头。
他待在车里没有马上走,而是目送着秦舟舟走进大楼,转身又进了电梯,才缓缓点头前往公司。
过去公司的路上,顾旭尧率先给宋秘书波打了电话:“我马上回来,十分钟后召开会议。”
——
医院。
沈南山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回家,可人刚走出急诊科,却在楼下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眉头一皱,连忙步伐一转,掉头就走。
可前面的白守越却如同后脑勺长了眼睛般,她猛然转身,冷不丁地看见那道欣长的身影,眸光一亮:“沈医生!”
她大喊一声。
沈南山没停留,反而步伐如飞,越来越快。
好似要摆脱她。
白守越见状,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拉起裙角,跑得飞快:“沈医生沈医生,等等我。”
她穷追不舍,最后硬是在楼梯口拦下了沈南山。
“沈医生,你没听见我叫你吗?走那么快干嘛呀?你有急事吗?”白守越撅着嘴,有些不高兴的发着小姐脾气,她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质问沈南山。
却忘了沈南山不是她的佣人,压根就不必在乎她的情绪,更不用去承受她的大小姐脾气。
沈南山慵懒的抬起眼皮,以往温润如玉的脸上,此时只剩下冷漠:“白小姐,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躲你。”
“躲我?为什么呀?”白守越惊奇的瞪大眼睛,那张清纯可人的脸写满了认真,好似真的不明白沈南山为何躲她。
她穿着一系仙气飘飘的白裙,脚下搭配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只不过帆布鞋有些脏,麻花辫子也有些凌乱。
是了,白守越被白守鹤下令‘面壁思过’后,她偷摸着从后院里爬狗洞出来的。
且暂时不打算回去。
“你是不是讨厌我?”白守越忽然反应过来,她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焉了,身上充满了沮丧。
说话声都似乎夹带着哽咽。
沈南山略头疼的扶额,他最见不得女人哭。
哪怕这个人他压根不在乎。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并未正面回答,直接看着白守越问道。
“我,我。”白守越愣住,她眼尾微微发红,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支支吾吾良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沈南山见状,冷漠的越过她,只留下无情的背影。
“我跟我哥哥吵架了。”白守越着急忙慌道:“我已经回不去家了,可能要流落街头了。”
一咬牙,卑微地卖起惨来,希望能博得同情。
岂料沈南山未回头,冷冰冰的应道:“诉苦不该找我,你有很多朋友,还有我很忙,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言下之意便是:你如何都与我无关,也不该找我,找我也只会是袖手旁观。
白守越心痛到极点。
仿佛有一把无形尖锐的刀刺穿她的心脏,那刹那间的疼痛让她感到窒息。
白守越捂着胸口,眼巴巴地看着沈南山扬长离去。
她不懂明明对谁都很温柔的沈南山,为什么偏偏对她这么残忍?
难道只是因为她喜欢他吗?
所以沈南山才会这般惧怕她,生怕她纠缠?
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砸在地面上。
白守越矗立在原地,慢慢消化着崩溃的心情。
直到过了好久,她重新拿起手机拨打了个电话,电话不一会儿被接起。
她那夹带着哽咽的嗓音,小心翼翼问道:“舟姐,你在哪?方不方便我去找你?”
思来想去,白守越决定去找秦舟舟…
秦舟舟接到白守越的电话十分意外,但出于某种原因,她并没有拒绝,而是报出富苑小区的位置。
让她过来。
白守越喜出望外,一结束通话,忙是打车赶过去。
到了小区门口后,她甚至还礼貌的在附近的水果店买了果篮。
礼仪这方面,大家族出身的白守越没得挑剔。
有了秦舟舟的特别交代,白守越到了小区门口报出秦舟舟的名字后,保安开了门让她进去,并将她带到17栋楼前,体贴地摁了电梯。
白守越连连道谢,轻轻松松的来到秦舟舟的住所。
秦舟舟在客厅里忙着处理一些事情,听到门铃声响起,她忙是去开门。
门外,白守鹤规规矩矩的提着果篮等候。
吱呀一声,门开了。
“请进。”秦舟舟穿着家居服,素颜朝天,一张巴掌大的脸皮肤很好,瞧着竟是比化妆后还要惊艳。
白守越定定的盯着秦舟舟的脸看,有一瞬间是被迷住了。
“人来就行了,不用带东西的。”秦舟舟松弛感满满,几句话就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好似两人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随便坐,不用拘谨。”
但她似乎很忙,招呼完白守越,另一头手机又响起,不得不去接。
电话是秦霄打来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总有人盼不得她们舒适,时不时地制造些麻烦给她们添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