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秘书脸色凝重的应下。
两人一沉默,又恢复原先的静谧。
宋秘书悄悄打量一下顾旭尧的脸色,见他脸色不好看,更不敢轻易开口了。
从岐山回去后,一连几天,顾旭尧没再提起过顾露。
仿佛那晚过去岐山只是一场梦。
顾旭尧每天两点一线,早出晚归,彷若一个没有肉体的机器人。
他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便是不愿意面对秦舟舟之事。
在别人眼中,顾旭尧便是放下了对秦舟舟的执念 。
其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江昭。
江昭休养一段时间后,有的是精力,她每日都找借口去找顾旭尧,即便是他很冷淡,她也丝毫不顾。
一天往公司跑三趟,从一开始的送便当、汤水,到后面的下午茶咖啡,江昭都要亲自送进去给顾旭尧。
硬生生抢了助理的活。
今日江昭照常给江昭送汤,她身穿翠绿色的长裙,搭配着白色的薄衫,画着淡妆,一改往日艳丽娇媚的形象,宛如换了个人。
清新脱俗让人眼前一亮。
“阿尧哥,这是我给你煲的老母鸡汤。”江昭捧着保温盒走近顾旭尧,把保温盒放在他面前。
“嗯。”顾旭尧低头握着钢笔在签什么文件,他头也没抬,只道:“放那,没什么事出去,待会要开会。”
江昭脸上笑意不减,若换成普通人,定会被顾旭尧的冷暴力吓跑。
可江昭不同,她就偏爱顾旭尧这股冷酷,眼里只有工作的劲。
“好,那我先出去啦。”江昭俏皮地说完,不舍的多看顾旭尧几眼转身走了。
她一走,宋秘书熟练的从外面进来,取走桌面上的保温盒。
这几日都是他来处理这多余的汤水。
顾旭尧挑食,别说是江昭煮的汤,许多五星级酒店的饭菜,他都不合胃口。
“顾总,顾露小姐今天出院了。”宋秘书临走前,忽然想到这茬,连忙道。
顾旭尧面色不改,照旧嗯了声。
宋秘书看着他,心里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听见,犹豫良久才抬脚离开。
“呦,黎牧歌啊,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看来现在的医学技术的确先进,你这张脸可整的比你原来的脸好看太多了。”
走廊外幽幽传来一道尖锐的阴阳怪气声。
宋秘书抬眼望去便看到江昭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对着黎牧歌嘲讽。
黎牧歌精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愣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昭这个疯子,还敢当众阴阳她!
她双手攥成拳头,眼神含怒的看着江昭,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先前江昭利用工作便利刮伤她的脸,还历历在目,仿佛在昨天。
“放开。”黎牧歌不想和江昭起争执,一来是有所畏惧,二来也是累了。
她赶通告熬了一整个通宵,需要好好休息。
“哼,夸你几句还不乐意了?”江昭不仅不让开反而得寸进尺。
其实她是妒忌。
妒忌黎牧歌眼下过于完美的脸,也妒忌黎牧歌如今在娱乐圈的位置。
江昭原以为像黎牧歌这种从底层爬起来的女人,无权无势,又经历毁容肯定会因打击,永远摔在泥潭里打滚一辈子。
却想不到黎牧歌居然能浴火重生!
宋秘书抬脚准备过去劝走江昭,这时老肖火急火燎地从另一边跑来:“昭昭。”
老肖是江昭多年的经纪人,两人私下关系也很不错。
可以说是在公司,是除了宋秘书,江昭会给薄面的少数人。
“你跟我来一趟, 我刚好有事和你说。”老肖朝江昭使眼色,一边推搡着她离开。
江昭好歹在娱乐圈混淆多年,知晓老肖这是不想她惹麻烦。
她冷哼一声,警告似的瞪了眼黎牧歌,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老肖走了。
目送江昭走远,黎牧歌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神经。”
转角消防通道。
老肖见四下无人,才换了一副面孔,唉声叹气道:“祖宗,你能不惹事吗?”
江昭抿唇刚想回答,就听老肖惆怅道:“黎牧歌是公司目前最挣钱的艺人,今非昔比啊,你就不要去招惹她了。”
是了,短短半年时间不到,黎牧歌凭借本事,成了公司当红一姐,个人价值远超只有恋爱脑的江昭。
江昭听闻心里有些不爽快,可她却无话可说,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但傲娇的她,还是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老肖见状焦愁不已,只苦口婆心的叮嘱道:“以后你说话注意点,别得罪人,别忘了娱乐圈一直都是谁红谁说了算的。”
江昭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反驳。
“对了让你查的,你查了吗?确定秦舟舟跟沈南山在一起了?”她话锋一转,提起老肖最不愿提的话题。
老肖摸着光头,很是苦恼:“你为什么老跟人杠?一下黎牧歌一下又是秦舟舟的。”
江昭毫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心想着:不帮我就算了还啰嗦。
省的夜长梦多,江昭决定帮沈南山一把。
让秦舟舟尽快和沈南山结婚,这样她也能彻底放心了。
*
“舟舟,跟我哥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不输某人吧。”沈蔓凑到秦舟舟身旁八卦道。
这几天没有顾旭尧的打扰,秦舟舟确实和沈南山度过还算不错的二人世界,恋爱体验感拉满。
秦舟舟微微羞涩地低下头,脸颊瞬间布满红晕。
沈蔓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认识秦舟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红。
随即她乘胜追击,又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爱情的最后结果无非就是结婚。
沈蔓这么问再正常不过。
但秦舟舟却是愣了一下,她光是考虑和沈南山谈恋爱,却没有考虑过结婚…
她恢复稍微的理智,眉头紧蹙不展。
赶巧沈南山带着贺太阳和小宁宁从不远处走来。
今日他们选在大草坪里野餐,而小孩贪玩,沈南山带他们去踢了会儿足球。
“怎么了?”沈南山一过来就察觉到低沉的气氛,不由地问道。
他看了看秦舟舟,又看向沈蔓,等她作答。
沈蔓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她总不能说她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吧?
说了山哥不得追问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