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初双手攥成拳头,一双葡萄大眼瞪大,恶狠狠的瞪着江昭。
江昭看着气鼓鼓的小人儿,双手慢慢抱臂,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小若初那张如同和秦舟舟复制粘贴的脸,心中升起一丝不喜。
从见这小妮子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欢。
实在是跟她亲妈太像了!
连带着性格都是大同小异,令人厌恶!
“唐妈,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人带走?”顾旭尧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黑眸森冷,沉声呵斥道。
他不喜欢让小若初和江昭有过多接触。
“噢,好。”唐妈缓过神来,唯唯诺诺道,连忙上前去拉小若初。
可小若初压根就不让她碰,拼命地挣扎着,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江昭身上。
讨厌的江姨,讨厌!
“若若听话,快跟婆婆回家,不然下次婆婆不带你出门了。”唐妈压低声音哄着小若初,生怕任性的小若初惹恼了亲爹…
小若初十分不愿意,可无奈人小,很快就被一身蛮力的唐妈拉着走了。
小人儿频频回头,瞪完江昭又瞪顾旭尧,咬牙切齿道:“爹地你不是好爹地,我不喜欢你了,大坏蛋!”
大声吼完这句话,小人儿压根就不用唐妈拉,一撒腿风似的跑了。
顾旭尧矗立在原地,脸色如走马观灯,十分难看。
“阿尧哥,若初她…要不我还是去解释一下吧?小家伙好像对我挺有敌意的。”江昭挑了下眉头,走到顾旭尧身边,装模作样道。
她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丝忧愁,似乎真的操心小若初和顾旭尧的父女关系。
“不用。”顾旭尧轻轻说道,他顿足一会儿,随即抬脚快步又回到会议室:“宋秘书召集高层,开会。”
江昭目睹着顾旭尧挺拔的背影逐渐远去,她嘴角弯了弯,很是得意。
也下意识的认为,顾旭尧在她和小若初之间坚定的选择了她!
因为顾旭尧的‘再次选择’,江昭一整个人轻松起来,她瞬间又恢复之前得意忘形的样子,在公司里耀武扬威,横着走了。
之前她被黎牧歌嘲讽过,如今挽回了局面。
自然不会放过去打脸黎牧歌。
这不,江昭去了卫生间补了个妆容,踩着高跟鞋立马去艺人部炫耀。
江昭的重新上位,不用多久就传遍整个公司。
而她也找准了‘准老板娘‘的定位,一路过去,更是端着老板娘的态度,审查似的逛了一圈。
艺人部。
黎牧歌听说了江昭的故事后,当下就口无遮拦道:“得意不了多久的。”
顾总又不是傻子。
她坐在镜子前,紧闭着眼睛让化妆师补妆,一边嘴里不饶人道:“两个人分分合合只能说是孽缘,顾总要真想娶她早娶了,用得着等几年?”
“再说她哪点比得上舟舟姐?”
江昭刚走到门口,就轻飘飘的听见这句话。
顿时间她火冒三丈。
她最讨厌别人拿她跟秦舟舟相比较,特别还说她比不过!
“黎牧歌!”江昭在门口怒吼一声,吓得黎牧歌猛然睁开眼睛。
透过化妆镜,扫到门口出现的江昭时,神情愣了一下。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部门里原先有很多艺人都在化妆,但很多人看到江昭来了后,生怕殃及池鱼,默默的跑了。
有些即便是在化着妆,也找借口上厕所跑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江昭一来就兴师问罪。
黎牧歌微微做了起来,江昭是个疯子,先前毁她容貌的事还历历在目,她不怕都难。
“我说什么了?你们知道吗?”
为了不惹事,索性装傻。
看着装傻充愣的黎牧歌,江昭有一种拳头砸在棉花里的感觉,很是不痛快。
“最好是没有,否则我剪了你舌头,免得你像个大妈一样乱嚼舌根!”江昭走过去恶狠狠的警告道。
黎牧歌不敢吭声,她惊恐的捂住嘴巴,看来是真信江昭会做出如此疯癫的事来。
见唬住了黎牧歌,江昭心里很是满意。
她走近,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最好别惹我,指不定不久后的将来我真成了顾太太,到时候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不过你要是能安分守己,我倒是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马!”
黎牧歌眼睛睁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江昭。
许是感到没趣,江昭很快就走了。
她心情很不错,走出高楼大厦,都在哼着歌。
走到停车场,上了那辆低调奢华的保时捷时,却莫名接到一通电话。
看着奇怪的电话号码,本能要挂断,却不想鬼使神差地接起:“喂。”
“你好,这里是金都第一人民监狱…”不成想是监狱打来的电话。
监狱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江昭想不明白,刚要挂掉时,却从对方嘴里听到江白桃的名字:“你是江白桃的家属吧?她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监狱里与犯人斗殴,意外摔倒导致脑出血身亡,你赶紧来监狱一趟…”
她的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事无法掩饰的颤抖。
仿佛全身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江白桃死了?
她这么轻易就死了?
江昭捂住嘴巴,仿佛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脑海里冒出江白桃那张刻薄的嘴脸,心里竟是变态的生出一丝舒畅。
甚至产生一个想法:江白桃死了,她这辈子的耻辱总算没有了。
以后再也没人拿她生母是个劳改犯说三道四了!
“你,你说真的?”良久,江昭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内心虽有些喜悦,可眼眶里还是飞出毫无尘埃的晶莹泪水。
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我现在马上过去。”江昭说着,手捏紧方向盘,结束完电话后,她立马把电话拨给了简学文。
心中五味杂陈。
心跳仿佛停滞了,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可电话里一直重复响起机械女音,简学文并未接电话。
父亲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还在生她的气?还是已经知道江白桃离世的消息了?
电话无人接通,无奈之下,江昭只好结束拨号,改成了发短信告知:「父亲,我刚接到电话,说我母亲在监狱里去世了,您知道这件事吗?」
编辑完这条短信发送成功,江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怎会如此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