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顾旭尧隽冷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不过当看到秦舟舟安然无恙下,他渐渐收敛神情,最后恢复一成不变的寡冷。
“凑巧。”他薄唇轻启,给出解释。
秦舟舟双眸紧蹙,眼神始终带着怀疑,与其说巧合,不如说他是为了秦家那块地皮专程来找她,或许更能令人信服。
“今晚这里住不了,火势挺大,一时半会灭不了。”顾旭尧抬头看了眼浓烟滚滚的公寓楼,沉声道。
秦舟舟视线跟着看向楼上,很快警笛声四起,消防来得很快。
消防员们一个个如同英雄,逆行前进,有序地进入现场灭火。
不一会儿的功夫,现场被拉起警戒线,她们都被逼退在安全区,秦舟舟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邻居们的热议,缓缓想到桌面上刚答应出来的合同。
抬眸望向七楼。
浓浓大雾中,她恍惚间仿佛看见楼道里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她房间里进进出出。
她的房间没上锁。
“在想什么?”顾旭尧如一尊木雕,矗立在秦舟舟旁边。
秦舟舟摇头如拨浪鼓,宁愿是她想多了。
“先回家吧,若初天天念叨着你。”顾旭尧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庞,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好。”秦舟舟同意了,她也想若初了。
——
重回故地。
秦舟舟踏进前厅那一刻起,她内心百感交集。
可老管家看见秦舟舟回来却喜不自禁,夸张来说,是高兴的笑不拢嘴:“太太您终于肯回来了。”
秦舟舟习惯冷漠待人,将喜怒哀乐藏于外表之下。
她朝管家点点头,扭头又看了顾旭尧一眼:“我今晚住哪?”
“原来的房间没人住。”顾旭尧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就遭到秦舟舟的直白拒绝:“客人怎能住主卧,不合规矩。”
“况且我有洁癖。”
之前江昭在顾家就是抢着入住主卧的。
秦舟舟也知道这回事,她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刻意膈应一下顾旭尧。
他来者不拒,不嫌弃,不讲究。
可她却不是。
“管家,若若睡了吗?麻烦您给我准备被褥,我今晚和若若睡一晚。”秦舟舟面上虽冷若冰霜,可说起话来却是轻声细语。
和顾旭尧讲话时的生冷形成明显的反差。
“好的,太太。”老管家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抬脚刚要走,秦舟舟却道:“以后不用叫我太太了,叫我名字也好叫我秦小姐也罢,总之改了太太这个称呼。”
管家下意识地看向顾旭尧,好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顾旭尧脸色隐晦不明地盯着秦舟舟的后脑勺,可惜她没有回头,而是直径上楼。
来到二楼儿童房。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内只留了盏小夜灯。
粉色的公主床上,小若初紧闭着双眼,抱着小熊玩偶,睡得一脸香甜。
秦舟舟安静的看着熟睡的小人儿,莫名的被一股幸福感填满。
半响管家抱来一床被褥。
秦舟舟转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接过床褥后,哑着嗓音轻声道:“谢谢管家。”
管家慈祥地笑笑,后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
秦舟舟小心翼翼地将床褥铺好,躺在小若初身旁,她却睡意全去。
许是换了新环境,又或是有了心事。
一夜都在辗转难眠。
而在今晚同样失眠的还有顾旭尧。
他打了个电话,要求彻查秦舟舟现居公寓的火灾起因。
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件事不是意外。
“对,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我。”顾旭尧这边刚结束电话,很快又有一通电话无间缝的拨了进来。
是江昭的电话。
自从给了分手费后,江昭就不曾纠缠过他。
今晚又发什么疯?
是了,江昭今晚喝醉了。
所以她才能不管不顾的‘发疯’了。
江昭连打顾旭尧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最后咬牙改成了短信轰炸:[我好想你,阿尧哥。]
[阿尧哥我错了,我们重归于好好不好?这次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能在你身边,我不求你娶我了…]
[阿尧哥,你再要我一次,好不好?]
看着满屏的文字,可想而知江昭有多么的卑微。
可感情之事,不是卑微乞讨来的。
顾旭尧又最是薄情,他蹙着眉头,沉默不言地把短信删的精光,权当没这一回事。
酒吧包厢里。
江昭喝的烂醉如泥,她半趴在桌子上,目光紧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可她实在是太醉了,视线重叠了又重叠。
“江昭醒醒。”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赫然走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直径走到江昭身边,伸手推了推她。
江昭满身酒气,两颊红彤彤,不正常的红。,
她眼神迷离地盯着男人看,良久嘿嘿笑了起来:“阿尧哥,你来啦,你原谅我啦,对不对?”
男人皱眉,纠正道:“我不是,我是季泽。”
没错,季泽又赶巧在隔壁包厢喝酒,再次撞见江昭的窘境。
“季泽是什么东西,呵。”江昭失望地低下头,很快她又仰起头,伸出手指,指着男人道:“喝酒吗?我请你。”
“大明星我是,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你醉了。”季泽看着说话颠三倒四的江昭,不由地拧起眉头。
他稍稍犹豫后,俯身将江昭扶了起来:“一日夫妻百日恩,别说我没情义,我送你回家。”
江昭很瘦,轻松就被季泽拽起,拖着就走了。
她意识不清醒,嘴里不停的嘟囔着:阿尧哥、阿尧哥…
季泽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江昭口中的‘阿尧哥’就是顾旭尧。
顾旭尧这个妥妥的渣男,前后伤害了秦舟舟和江昭两个女人!
“阿泽,你怎么又和江、她在一起?”
刚从这个包厢出去,季泽就遇到堂姐季之山。
季之山满脸困惑,外加惊骇。
上次阿泽不是说和江昭没什么吗?
不是,他疯了吗。
居然敢染指顾少的女人!
季泽懒得解释,抬手脱下西装外套,把江昭的头给套上了。
冷酷地解释一句:“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让一让。”
季之山连忙让出位置。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沈蔓同样喝多了酒,出去吹风醒酒回来,不想目睹这一幕。
她诧异无比:江昭这么快换新男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