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角星,深蓝色心形!
这是海洋项链?!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一闪而出,秦舟舟脸色骤变。
她猛然想起温崇口中所说的,温家祖传项链其实有两枚,是子母项链。
之前有一条在拍卖会上问世,有世无价!
而另一条则是被温崇送给安暮雨…
秦舟舟敛眸,脸色凝重的盯着那枚项链,心里的困惑仿佛从浅浅的一趟水变成深海。
这个项链怎会出现在这里?
拥有这枚项链的干尸主人究竟是谁?
难道是安暮雨?
不,不可能。
安暮雨的坟墓在金都!
若是眼前这个人是安暮雨,那金都里被葬在墓园里的又是谁呢?
诸多迷惑涌上心头,秦舟舟紧蹙眉头,不由地开始怀疑起温崇。
细想温崇的种种行为,几乎都于温崇本人口中所说的不符,至少对安暮雨,完全看不到用情至深样子!
若是真用情至深,怎会抛弃心爱人不管不顾,甚至连死亡都不知。
况且那是安暮雨已经怀孕。
温家得给温崇多大的压迫,才能使得他忍心抛下怀孕的‘心上人’。
种种迹象看来,温崇从头到尾都像在做戏,他宛如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秦舟舟壮胆再仔细看多几眼那堆白骨,从白骨腐烂的肉身和现场遗留的破碎衣服,几乎可以判断此人死了三年以上。
洞穴潮湿,再加上寒风潇潇,加速尸体的腐化。
随即秦舟舟冷静下来,斗胆拿出手机将现场的环境和白骨,纷纷拍下来做证据。
然后再小心翼翼的用纸巾包好项链塞回包里。
越近晚上,洞穴里温度越降越冷。
秦舟舟避开那堆森森白骨,她拖着受伤的腿,慢慢挪到另外一边。
瘫坐在地板上,她把手电筒放在一边上,双手合十,开始不断的在心里祈祷上天庇佑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平安回家。
“苍天保佑,菩萨保佑…”
——
天黑了。
深山老林里渐渐响起怪鸟的叫声,众人聚集在一起,听着那声声怪异的鸟叫声,纷纷都开始打退堂鼓,开始小声的议论:
“这么晚了,还没找到秦小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是啊,现在已经是七点多钟了,我听说牢山晚上很恐怖的,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先出去?不管秦小姐了吗?这样不好吧?”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咱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就牺牲我们这么多人吧?越晚越危险,到时候要是出来个猛兽,咱们想跑都难!再说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一天一夜了!”
讲话的是地质员中的其中一员。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完,又开始找借口般,指着愈发黑的天空,说天色不好。
季之山在一边上默默听着,忽然扭头看向一脸焦急的沈南山,轻声道:“南山,看着天气马上要下雨了,我觉得我们先出去为妙,然后再报警求助警方支援。”
沈南山在周围找遍了,仍旧没有找到关于秦舟舟消失的蛛丝马迹,如今他正愁着。
在那一刹,秦舟舟宛如人间蒸发,说不见就不见了。
“山哥。”这次沈蔓却难得赞同季之山的话,她抬眸看向沈南山,皱眉喊了声沈南山。
沈南山缓缓回神,抬起眼皮,迷人的桃花眼却满是冷漠:“要走你们走,不找到舟舟,我绝不离开。”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坚定到令顾旭尧多看了几眼。
“顾总,还是没有太太的线索。”恰好这时,附近搜索的保镖们原路返回报告。
江昭站在顾旭尧身后,听闻这句话,嘴角小弧度地扯了扯。
她心想:老天爷这次可真是开眼了!
就当她准备假意关心做做样子时,顾旭尧却义无反顾地往森林深处去:“务必找到人,否则谁也别想离开!”
他沉冷的声音回旋在林中,有丝丝回音般。
众人听完开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吱声。
沈南山见到顾旭尧往森林深处走,他稍作犹豫后果断追上去:“顾旭尧等等。”
刚走不远的顾旭尧闻言果真是停下脚步。
沈南山三两步追上,他脸色惆怅,为大家考虑道:“这个地方十分诡异,我听说森林深处没有任何生物,担心会有瘴气,我建议大家先出去,等天明…”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旭尧急急打断:“等明天?”
“呵,沈南山,你知不知道秦舟舟怕黑,也最怕深山,如今她毫无消息,你竟想放任她一人在这森林里?看来你所谓的真情实意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南山眉头形成川字,连忙解释道。
“阿尧哥,我们也怕…总不能找不到舟姐,我们所有人都要陪在这里吧?”江昭见顾旭尧执意要找到秦舟舟,她淡定不下去,果断站出来也投反对票。
可惜顾旭尧不会听。
他带来的人最多,没他的命令,那些保镖们压根就不会离开。
至于那些地质员前面吃过教训,压根不敢随意走动,而沈南山带来的那些人显然也在森林里乱了方向感。
进了深林里,好似被划了与外界连接的结印。
信号全无,大雾弥漫,如今入了夜连一缕阳光都没有。
再加上今晚没有月亮。
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若想平安出去,也是个难题!
“你们要走要留,随便。”顾旭尧冷冷撂下一句话,他转过头就抬脚走,沈南山却条件反射板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去。
“放手。”两人僵持,气氛立马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沈南山坚持,欲还想再劝时。
就听见顾旭尧黑着脸,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再耽搁一分,秦舟舟就多一分危险,她若是出事,我绝不轻饶你!”
沈南山一怔,顾旭尧什么事情那么在乎舟舟了?
没等他细想,下一秒手就被顾旭尧甩开。
顾旭尧头也不留,大步流星往深处走,身影逐渐在烟雾中淡薄。
保镖们见状不敢停留,连忙拔腿追上。
江昭原先就是为了追逐顾旭尧而来,她立马也紧随其后地跟上。
临了她还回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人群中的季之山。
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她相信季之山便是她暂时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