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敛眸，收回目光，她面色不改，抬手摸了摸宁宁的脸，强装淡定：“看完了吗？妈咪带你出去走走。”
宁宁咬着下嘴唇，似乎在思考，小眉头拧的紧紧。
好久才抬起小手，熟练地比划着手语：[妈咪你不难过吗？]
秦舟舟没想到小宁宁会这么问，神情一怔，过后笑着摇头：“妈咪不难过。”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还反问一句：“为什么你觉得妈咪会难过？妈咪很快乐啊。”
因为爹地要跟江阿姨结婚了。
宁宁没应，只是保持着一个动作，呆愣地看着她。
“妈咪今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沈蔓阿姨回金都了，她想见见你。”秦舟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牵起小宁宁的手，柔柔地笑笑。
小宁宁点头，随后乖巧的跟着走，只是小人儿一路安安静静，像是装有心事。
一个小时前，在来医院的路上，秦舟舟接到沈蔓的电话。
沈蔓在凤凰山出差几个月，如今要调回金都了。
秦舟舟在金都没几个交心的朋友，沈蔓一回来能想到联系她，她意外之余也很高兴，二话不说就答应邀约。
今天的天很不错，湛蓝一片，气候也终于回温了。
没有漫天的飘雪，却有似棉花糖般的白云飘浮天空。
沈蔓约秦舟舟在一家超大型的商场见面。
秦舟舟领着宁宁出现时，沈蔓已经带着‘礼物’提前到了。
隔着老远，沈蔓见到她们，高兴挥舞着双手：“舟舟，宁宝，这儿。”
小宁宁跟着咧嘴笑，她很喜欢沈蔓。
“好久不见，沈蔓。”秦舟舟嘴角浅浅笑意，她今天穿着暖色系羊羔大衣，搭配着长靴，看起来少了一分都市女精英的感觉，却多了一丝温柔。
“给，专门给你们挑的礼物。新春快乐！”沈蔓性格热烈活泼，她像是变戏法般掏出礼物分别递给她们。
宁宁收到的是一个逼真的熊猫玩偶。
秦舟舟的则是一串手工木佛珠。
一看就是寺庙里求来的。
可见沈蔓的用心。
[谢谢蔓姨，我很喜欢熊猫！]宁宁比完手语，很宝贝的牢牢抱紧熊猫玩偶。
在凤凰山时，沈蔓注意到宁宁一直在看熊猫频道，就猜测到小家伙喜欢熊猫。
这点细心，连秦舟舟都自认不如。
“你太客气了。”秦舟舟有些苦恼不知该怎么回礼，她没想过沈蔓会送礼物。
“顺手买的小礼物，不足一提的。”沈蔓似乎看穿秦舟舟的窘迫，大大咧咧道：“你要是真不好意思，就请我吃个饭吧，也甭费心回送我礼物。”
“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个大吃货！”
秦舟舟笑着爽快答应：“好，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挑。”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并排着去逛商场。
秦舟舟和沈蔓左右两边牵着宁宁的手，小人儿戴着假发帽，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暖和的雪地靴子，一脸的高兴。
许是太久没出来逛街，宁宁对一切都倍感兴趣。
从一楼逛到五楼。
两个女人边走边聊，越有精神，而她们稍稍松手，那小宁宁就如一阵风般，跑向一橱柜。
橱柜里面陈列着一件绝美的水晶婚纱，长长的鱼尾裙款式，从上至下全是水晶碎片，灯光照耀下更是闪闪发亮。
哇，好美的婚纱。
女孩子无论多大，都对这种闪闪发亮的婚纱无法抗拒。
小宁宁趴在玻璃橱柜前，大大的葡萄大眼里装满欢喜。
这边秦舟舟也注意到宁宁跑向婚纱店，忙是和沈蔓快步走过来，沈蔓发出惊叹：“哇塞，这婚纱也太美了吧，新娘穿上它得多好看！”
秦舟舟也定定地看向婚纱，赞同点了点头，客观道：“这婚纱的确好看，不过挺挑身材。”
“我们进去看看吧。”沈蔓提议道，接着就牵着一脸期盼的宁宁先行走进婚纱店。
秦舟舟又瞥了眼玻璃橱柜里的婚纱，快步跟上去。
“欢迎光临。”一踏进气氛温馨的婚纱店，店员立马热情迎上来接待。
沈蔓手指了指橱柜，立马询问婚纱尺寸以及是否能试穿，还贴心地询问有没有小孩能穿的类似婚纱的衣服。
店员微笑着逐一回答。
“阿尧哥，我喜欢这件，还有这件，你说衬不衬我？”优美的音乐声响起一道耳熟的声音。
秦舟舟抬起头，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寻找声音的主人。
但店里婚纱太多，进店的人也是源源不断，她一时半会没找到人。
反而是小宁宁视力很好，一眼就在一圈人中，精准看到坐在沙发上，身穿西装革履，低头看报纸的男人。
顾旭尧像是有感知般，抬起头扫去。
冷不丁地对视上小人儿的眼睛。
他一顿，几乎是不敢相信，宁宁会出现在这里。
再仔细一看，那抹清冷单薄的身影正是秦舟舟。
她怎么也来逛婚纱店？
还带着小孩！
莫非她打算和沈南山结婚了？
这个念头一出，顾旭尧不自知地皱起眉头，心也跟着一紧。
“咦，舟舟姐，你，你们怎么在这？”江昭缓缓从试衣间出来，她试的是一件长拖婚纱，身后还有两个店员帮忙拖着婚纱。
沈蔓瞪眼看了看江昭，又拿眼看向秦舟舟，脸色跟着一沉，心里暗叫不好：真是冤家路窄！
这也能遇到绿茶精！
“噢，我跟阿尧哥过来挑选婚纱，我们打算订婚啦。”江昭眼眸弯了弯，生怕刺激不到秦舟舟，故作一脸娇羞的说道。
“呵，很有意思。”不等秦舟舟开口，脾气火爆的沈蔓就先替她出头：“某些人真挺不要脸哈，之前热衷当小三，现在人刚离婚就马不停蹄的要办婚礼。”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千方百计才上了位，当然得显摆显摆。”
沈蔓犀利的言语，如一把利刃，江昭笑意在那瞬间消失不见：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听不懂吗？”沈蔓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现场所有人听清：“捡个垃圾还当成宝了！”
婚纱店刹那间像是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由地往这边看。
顾旭尧缓缓放下报纸，起身向他们走来，脸色冷硬：“你说谁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