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初熟练地报出一连串的地址,秦舟舟一边记录一边惊叹这小丫头的聪明劲。
小若初被号称为小天才不是没有缘由的。
秦舟舟引以为豪,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是她的福气。
“好,你在那乖乖等妈咪,天冷穿多点衣服别跑屋外,妈咪马上来。”简单叮嘱几句后,她挂断了电话。
之后秦舟舟下楼开车,马不停蹄地赶往白山。
一回生二回熟,刚去过一趟白山的秦舟舟,对那边的路还算熟悉,纵使是深夜也没再怕的。
——
酒店顶楼套房。
江昭偷偷在酒里加了料,她把红酒摇均匀后拿给顾旭尧喝。
顾旭尧平日也爱喝酒,再加上近期喝酒少,也的确犯了酒瘾。
接过酒杯抿了一大口喝下。
江昭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着他喉结滚动,大口地咽下红酒,心里荡漾不已。
“来,阿尧哥,我跟你一块喝。”
江昭酒量不算差,以前也跟顾旭尧喝过几次酒。
她这样说并不会让人起疑。
顾旭尧不疑有他,接着喝了两杯红酒后才缓缓挡住酒杯口,阻止她再倒:“够了。”
江昭幽幽收手,她笑盈盈,似乎很高兴。
两杯也够了。
她担心顾旭尧不喝酒或是只喝几口,特意下了猛料。
房间里开了暖气,起先不觉得热,两杯酒下肚后,顾旭尧觉得有些燥热,他抬手扯开了衬衫前两个纽扣。
“今晚还回金都吗?这么晚了,不如别回去了。”这时江昭如水蛇般贴了过来。
肌肤相碰的那一刻,顾旭尧体内仿佛有股热流在涌动。
顿时间他意识到什么,双眉紧蹙。
乌沉沉的双眸微微眯起,危险的看着江昭,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江昭娇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压下。
这药无色无味,怎么可能被发现呢?
“我,我没放什么啊。”江昭矢口否认道。
“是吗。”顾旭尧何等精明,他嗤之以鼻。
接着大手一伸,直接按住江昭的头,掌心顺势下滑,捏住她的脸。
指尖微微用力。
江昭吃痛尖叫一声,瞳孔睁大,慢慢有了恐惧:“阿尧哥,你怎么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以为只要像以前一样装可怜,顶着和简云溪那张脸,一定会博得顾旭尧心软。
可这次江昭失算了。
只见顾旭尧脸色阴晴不定,他轻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江昭,你现在变得真虚伪,和我印象中的云溪简直是天壤之别。”
“也跟初识时的你截然不同。”
“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卑鄙下作!”
江昭脸色一白,双眸瞪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旭尧。
从前无论她犯下什么大错,顾旭尧都不曾说过一次重话。
而如今却骂她卑鄙、下作!
“我没有。”江昭心中的委屈迸发,眼泪夺眶而出。
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滴在顾旭尧手掌虎口处。
他眸色微动,浓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呼吸沉重道:“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你这瞥脚的伎俩,五年前秦舟舟用过,我上过一次当!如今你也想东施效颦!”
江昭嘴唇挪动欲要解释,她眼尾红红,依然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惜顾旭尧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冷面无情地推开江昭,薄唇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江昭被推后退,一个重心不稳,也不知怎么就从大床上摔了下去。
好在地上铺有地毯。
身上虽不疼,可心上痛。
内心强烈的不甘更是让江昭精神濒临癫狂:“你现在既不想见我也不愿意碰我,你是对我喜新厌旧,还是要给秦舟舟守身如玉?”
面对江昭的质问,顾旭尧只紧蹙眉头,脸上表现的很淡定。
风轻云淡的。
“我知道你从未爱过我,包括之前我被宁宁推倒流产,你也没心疼过我半分,那时我就在想…”
江昭想凭借之前流产事件博回顾旭尧的心软,以前她屡试不爽,但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旭尧叫停。
“住口,你还敢提这事。”
“你流产当真是宁宁推得吗!你当时怀的孩子当真又是我的?”
顾旭尧语气冷漠如寒铁,乌沉的眼眸更是冷冽无情。
江昭听了这话,心虚的厉害。
她愣愣地看着顾旭尧的脸,沉吟片响。
过后才面上恍然,摇头轻嘲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知道我在做戏,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还不是因为宁宁不是你的亲生骨肉,而你想报复秦舟舟所便借着这个借口一起报复了!”
“你说我虚伪卑鄙,那你呢?你就高尚清白了吗?”
“现在你跟我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你厌倦了…”
说到最后,江昭是真情实意,奔溃地哭了。
以前她把顾旭尧当成最后的筹码,亦是灰暗人生的救命稻草。
即便是知道是借了另一个女孩的光,她也不介意。
可过去三年,上千个日夜,她的心一点点沉沦,一点点沦陷在顾旭尧制造出来的温柔假象里,无法自拔。
她从一开始的简单陪伴,但最后的独属、占有。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顾旭尧的偏宠!
隔着一层房门,江昭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了出去。
走廊外站着的小宋,头一回感到棘手。
他脸上满是拘束和不知所措。
若初小姐一直吵闹着要回去,他上来请示顾总,却不想会撞见这一幕…
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江昭披着外衣,哭得一对眼睛红肿,精神憔悴的出来。
砰!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昭看见门外的小宋,她先一愣,随即感到窘迫,脸色很难看。
小宋往边上让了让,江昭面无表情地从身旁走过,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
直至江昭进了电梯,小宋幽幽去敲套房房门。
许是冤家路窄。
电梯直下,刚从电梯出来,江昭就在大厅遇见小若初。
小若初背对着电梯,坐在大厅边的沙发上,高抬起小手臂,对着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奶声奶气地讲话:“妈咪,你快到了吗?到哪里了呀?”
“马上就到了。”独属秦舟舟清冷的嗓音从小若初的手表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