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的话让秦舟舟心情十分复杂。
她扶额,一脸为难。
若初很想和她一起住,也刚搬过来没多久。
若是这个时候她提出让若初和宁宁分开居住,若初会怎么想?
“你考虑一下该怎么处理吧。”所谓清官难判家务事,沈蔓留下一句话后推开书房门离开。
客厅里,小若初和贺太阳端正地坐着。
两人听见声音默契地回头,看着沈蔓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沈蔓挺喜欢聪明伶俐的小若初,对着她抿着唇笑了笑:“两位小朋友,我该回家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
“好,沈姨路上注意安全。”小若初嘴甜回道。
“沈阿姨再见。”贺太阳也学着若初热情道,他站起身去送送沈蔓。
沈蔓看着乖巧的孩子,心里反而觉得若初实在可怜。
很明显,宁宁在秦舟舟心中的地位第一。
为了宁宁,秦舟舟十有八九会让若初回顾家…
届时这个小姑娘知晓后,会有多难过啊。
那可是亲生母亲。
沈蔓走出屋门,回头和她们挥手告别,她余光撇到从书房里出来的秦舟舟。
秦舟舟面色很冷,眉头紧蹙在一起,似乎在做一个很困难的选择。
“拜拜。”但沈蔓知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她收回目光和眼前的贺太阳告别,随即转身离开。
房门紧紧关上。
秦舟舟侧目看着若初,她不由地想起沈蔓的话,可要让若初离开,她是怎么都开不了口。
“妈咪你怎么了?”小若初敏感,很快意识到秦舟舟的不对劲,懂事的看着她问道。
贺太阳也跟着走到两母女面前,好奇的目光来回在她们身上转悠。
“没事,累了吧?快去洗漱休息了,明天还要上学。”秦舟舟强颜欢笑,她摸着小若初的头。
督促小家伙洗澡早睡。
嘱咐完这个又看向贺太阳,也让他赶紧去睡觉。
两个小孩都算懂事,听话的各回房间。
偌大的客厅最后只剩下秦舟舟一人。
她身心疲惫,满脸倦色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想起顾旭尧。
连忙抓起手机联系顾旭尧。
有些事情她不便做,倒是可以让顾旭尧来做,反而也显得顺理成章些。
她将来龙去脉编辑成文字发送过去,并附带了请求。
不一会儿,顾旭尧几乎秒回。
回了句:[嗯。]
一个嗯字,秦舟舟握着手机看了良久,竟是一时之间都搞不懂他的意思。
这是同意来接若初?
还是…
[明天下午我会让宋秘书去学校接人。]
叮咚一声,顾旭尧又补发了一条信息,秦舟舟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她盯着短信看了会儿,最后回了句谢谢。
发完短信后,秦舟舟刚想把手机放到一边上去洗漱时,顾旭尧又发来一条短信:[景旋是你叫过去的?]
有头无尾的一句话。
秦舟舟看了又看,后面懂了他的意思,却没有回复。
这个时候回复早已没了意思。
景旋的确是她叫过去警局,指控温崇的。
她和景旋的目的大差不差,都是要让温崇再无翻身之日,要让他承受该有的惩罚!
——
“你说谁指控我?”
警局里,温崇坐在律师对面,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天来警局时穿的衣服。
只不过之前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他,现在却是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不堪。
律师看了眼温崇,眼神复杂,缓缓应道:“景旋女士。”
“她作为证人出面指控你,七年前在四月十号那天晚上,从你车里定位勘察到你去过龙王湾,景旋女士还回忆到,那天晚上你回来得很匆忙,脚上沾满泥土…”
“这是她的证词,你可以看看。”
律师说着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温崇。
温崇慌忙接过文件,打开后细看起来。
他一目十行,随着内容的深入,脸色更是大变。
时隔七年,居然还被‘指认’,还是身边人!
简直荒谬!
“不,不可能。”温崇激动不已,他直接将文件夹蹂-躏成团,随手就要扔掉。
律师淡淡的看着他,却没有阻止。
“这不是真的,你要帮我,陈律师你一定要想尽办法帮我,让我尽快出去!”温崇双眸炽热,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熬夜熬得。
他声音嘶哑地请求道,眼神里写满偏执。
陈律师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道:“温少,我没办法帮你,再过些时日我就要出国了,你这桩案子我恐怕不能负责了。”
“不过我会尽可能帮你找到接手的律师。”
陈律师的话堪比雪上加霜。
温崇脸色一白,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满是不可思议,良久他激动地抓着扶手,询问道:“什么意思?”
“是谁让你出国的?景旋的意思?”
陈律师是公司法务部的,如今温崇锒铛入狱,温晏又下落不明,老温总又不能自理。
这兜兜转转,偌大的温氏还是落在景旋手中了。
只是一想,温崇便觉得很不甘心。
无论如何,温氏都不能落在景旋手中。
这个恶毒的女人谎话连篇,人品恶劣,压根就无德。
她不配继承温氏!
陈律师没吭声,但态度足够证明是默认了。
“温少,你多保重。”话不投机半句多,陈律师提出离开。
温崇一见他要走,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惊恐万状,控制不住的大喊道:“陈非,你给我回来,你不能见死不救!”
陈律师脚步越走越快,愣是没有回头。
温崇没能挽留住律师,却将狱警招惹了过来。
“肃静,肃静!”狱警手持着警棍,警告似的敲打着铁桌子。
发出刺耳的声响。
温崇望眼欲穿,回头却看着狱警嚷道:“我要求律师会见。”
狱警盯着温崇,忽然嘲讽地笑了起来:“你的律师不是刚走吗?”
死寂一般的沉默。
见温崇不搭腔,预警忍不住阴阳道:“我真服了你们这些富家子弟,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是把这里当成过家家的地方了?”
“呵,进了局子还不老实,还以为是在外面当太子呢,指手画脚的,真可笑。”
温崇挺直腰板,盯着狱警冷冷道:“我可以换律师,明天我要求律师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