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很冷，江昭送顾旭尧回了顾家，苦守在顾家门口很久。
等到脚发麻，睫毛都沾上厚厚一层冰霜。
她仍然选择等待。
就不信顾家人能对醉酒的顾旭尧坐视不管！
顾旭尧睡得很沉，他依偎在江昭怀里，身上披着厚厚的大衣外套，一张隽美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乖’。
要知道乖这个词，早在顾旭尧懂事起就不属于他。
江昭低头看了眼顾旭尧，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神含情脉脉。
这时，顾家大门开了。
率先出来的是顾露。
顾露身后跟着年迈的老管家。
两人看到江昭时，神情各异，但都有些不高兴。
大抵也是觉得太晚了。
“阿尧哥喝多了，嚷嚷着要回家里住。”江昭挤出笑意，她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身后灯火明亮的顾家大别墅里。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当顾家女主人。
毕竟这是她跨越阶层的机会。
老管家看向顾露，想知道小姐是什么态度，恰好这时顾旭尧嫌冷，动了下身子，嘟囔了声：“媳妇好冷，我们快进去。”
“好。”江昭应得自然，脸上写满幸福，甜笑着看向老管家，明媚的眉眼像是在挑衅般。
随即江昭如愿以偿的住进顾家，甚至还跟之前一样，嚣张的要住秦舟舟的主卧室。
主卧室装潢都偏冷色系，屋内放着清雅的香薰，很好闻。
同秦舟舟身上的冷颤香味很像。
江昭在主卧室扫视一圈，最后小心思微动。
她刻意换上睡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对着落地窗自拍，还特意将周边环境照了进去。
咔咔几下后，江昭心满意足的将照片晒到网上去。
她嫌秦舟舟和顾旭尧离婚不够顺利，准备再添一把火。
——
凤凰山最大的坏处就是信号不好。
也许是老天爷想让秦舟舟多陪陪老人家，隔天大雪封了山。
她们就像是想回去也得等到雪化了。
[妈咪，我们能不能出去堆雪人？]小宁宁很喜欢凤凰山，虽然金都也下雪，但城市总归和乡下不同。
乡下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处处开见的只有白雪皑皑的山头，以及像点缀的片片红梅。
“外面太冷了，在家里多暖和。”秦舟舟考虑到宁宁的身体情况，委婉的拒绝了。
小宁宁撅起小嘴巴，有些不高兴的比划着手语：[可是我答应过沈叔叔拍雪景还有雪人给他看看的。]
秦舟舟顿了一下，她知道小宁宁很喜欢沈南山，两人关系不错，但没想到沈南山玩心还挺重。
他也喜欢雪人嘛。
[妈咪，我们给沈叔叔打个视频好不好？]小宁宁忽地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沈叔叔很忙的。”秦舟舟拧了下眉头，她不想过多打扰沈南山。
最后还是拗不过小宁宁，还是试探的发微信问了下沈南山。
这时一旁的外婆却笑眯眯的问道：“哪个沈叔叔啊？”
外婆问的是宁宁。
宁宁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沈南山叔叔。]
秦舟舟知道外婆看不懂手语，她答道：“是沈南山。”
外婆一听这个名字，拉长尾音哦了声。
紧接着外婆半眯起眼睛，沉默着，像是在回忆般，良久才感慨道：“南山是个好孩子。”
“外婆也认识沈南山？”秦舟舟面露诧异，话音刚落她才觉得冒失。
沈南山跟她说过，她们其实认识很久了，只是她失去一段记忆，忘记了许多人与事。
外婆糊弄的点了点头，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一旁沉默的掰着花生。
沈南山今天难得休息，秦舟舟微信发过去后他竟立马就回复，甚至还主动打过来视频电话。
秦舟舟看到时还愣了一下，犹豫了下才点起接听。
沈南山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出现在屏幕前，他温和的跟她打招呼，然后关切的问道：“在那边冷不冷？外婆身体好吗？还习惯吗？”
一连几个问题。
秦舟舟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宁宁就凑了过来，对着镜头灿烂的笑。
她干脆就把手机递给小宁宁：“你跟沈叔叔聊。”
于是诡异的一幕就出现了。
小宁宁隔着屏幕手舞足蹈的比划手语，沈南山始终温柔的看着，偶尔说几句话，可他的目光始终都在落在后面的秦舟舟身上。
秦舟舟也学着外婆的模样掰花生米，她低着头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模样。
一旁的外婆坐不住，趁她们不注意拄着拐杖回了里屋。
从柜子里翻找出手写的电话本，戴上老花眼镜，用老年机给远在金都的顾旭尧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好久才被接起。
但电话那头却不是顾旭尧的声音，而是一道尖细的女声：“喂，哪位？”
外婆愣怔住，心想着怎么是个女娃子接听的。
没等她细问，对方却很不客气道：“不说话那我挂了？”
“我找顾旭尧。”外婆沉声道。
话筒那边至少沉默一分钟，后面才慢悠悠回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他还在睡觉，等他睡醒我可以转告他。”
外婆嘴角翕动，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秦舟舟在外面喊她。
吓得外婆条件反射，哆嗦着手把电话给挂了。
“外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秦舟舟注意到外婆回了屋，担心有事跟过来看看。
屋里昏暗，秦舟舟看不清外婆在干什么。
外婆缓缓转过身，她浑浊的老眼看向秦舟舟，眼里隐隐有些心疼，缓慢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秦舟舟开了房间的小灯，她察觉到老人家的情绪不高，走过去并挨着外婆坐下，拉起外婆布满老茧的手。
老人情绪一来容易流泪。
外婆很快热泪盈眶，颤颤的抬手抹泪，哑着嗓子问道：“舟舟，旭尧那小子对你好不好？”
秦舟舟没想到外婆会这么问，她愣了愣后面还是选择隐瞒：“好啊，他对我很好，就是太忙了…”
看着外婆满头的银发，她实在是不忍外婆这么大年纪还要为她操心。
殊不知此时的外婆早已心知肚明。
听她这样说只会更心疼。
另一边江昭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心里很郁闷，正犹豫要不要回拔回去。
这时顾旭尧动了下身，忽地睁开眼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