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
追出来的林羡鱼和余山卿看到杨翼倒在地上,脖间鲜血横流,两人都傻眼了。
沈柔也是一脸错愕,迟疑着回头看向秦川,“这……这怎么办?”
可不等秦川回答,下一刻江明和娴妃对视一眼,两人竟也朝着护卫手中的兵刃撞去,惊得黑甲卫一个个瞬间变了脸色,可他们想收回兵刃时,二人却已撞了上来。
顷刻间,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寒风卷着树梢沙沙作响,在这暗夜里听来犹为清晰,甚至还有些瘆人。秦川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三人,看着他们逐渐没了气息,僵硬地站在原地良久。
自打他入朝堂发生的这些事,所有的线索都聚集到了他们三人身上,可现在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说出背后的人是谁。可见……那个的身份真的很不一般。
良久后,秦川忽然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沈柔,“沈将军,我们入宫吧。”
“入宫……好。”
沈柔稍微愣了下,连忙点头。
林羡鱼和余山卿他们身为四品带刀侍卫,当然也跟着一起朝着皇宫奔去。
暗夜下,整个镜花楼早被黑甲卫团团围住,那些在镜花楼消遣的官员自然也被秦川控制。只等着他从宫里出来,听陛下的旨意再看如何处置。
可他们哪想到了,等秦川将这些事仔仔细细说给梁武帝和梁后听了之后,两人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连秦昭昭也有些欲言又止。
半晌,梁武帝抬头看向秦川和沈柔,声音缓缓。
“你们是觉得,太子和梁王所为是有人背后怂恿?”
“是。”
秦川回答的很是坦然,面色沉重道:“太子殿下落得那样的下场,虽说也是罪有应得,可若是没有钟黎他们的挑唆,想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而娴妃刚才也确实承认,太子只是他们手中的棋子,亦是他们所杀。”
“朕……知道。”
听到秦川这确切的话,梁武帝眼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后长长叹息一声。
“好了,朕知道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末了似是很疲倦的摆了摆手。
“今夜之事你们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夜已深了,都早些回去休息。”
“陛下!”
秦川满脸错愕,可梁武帝显然已经不想再听他说,面色也随之严厉了几分。
“安平郡王,钟无期的案子已经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你就不必再插手了。还有,你是刑部左侍郎,刑部要查的案子很多,你还是好好想想那些陈年旧案怎么解决吧。”
“还有……那镜花楼……赐给你了。”
梁武帝说完这些话后也不管他们几人是何反应,立刻让王德春送他们出宫。
出宫这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着,王德春几次想开口,可看到秦川那面色终归是将那些劝解的话咽了回去,只在离开的时候朝沈柔使了个眼色。
沈柔心里咯噔一下,可等她回头看向秦川时,却见对方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不让查……
到此为止!
那就是说,他之前的猜测是真的!
陛下和皇后早就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想处置那人罢了!
而能够做到这一步,那必然是……
那个名字从脑海中闪过,秦川越发坚定了夺位的心思。
在他看来梁武帝和梁后不认他,是为他好,可是他无法苟同他们这样的做法。
毕竟,那些无辜枉死的人,他们的命也是命。
既然他们不想做这样的事,那就让他来做!
他思索良久,忽然朝着即将启动的马车喊道:“陛下既然将镜花楼赐给我,那楼里的姑娘,是谁的相好就送给他们,也让那些朝臣能安心为国效力!”
这一声落下,马车里的王德春差点一头撞到车窗上。
把花楼的姑娘送到朝臣和权贵府上……
这……
这京都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