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松清赶到,白骨出现在棺材里。
“少爷,这是有人把董事长当拼图了啊?”
一堆白骨,被根根打碎,成了碎渣,又重新合到一起,成为了人形。
“少爷,董事长这是惹到谁了啊?明明是在骂他人渣。”
冷松清阴冷的扫过去,李达赶忙闭嘴。
全身发抖的邓冰,被叫了过来,她是第一个目击证人。
“总裁,我,我来的时候,起初没注意棺材内,但您特意吩咐,要把青铜人面像,放到里面……”
话音未落,冷松清就来到了冷宣和的面前。
“你来说!!”
冷宣和眉头皱紧,他一直在火葬场这儿,陪着冷修的遗体。
除了刚刚,给冷松清打电话那会儿,他可以说寸步不离。
而当尸体被放置在上千摄氏度的高温火化炉环境中,只需两小时,就能让尸体器官和其他软组织氧化分解,残留干骨头碎片。
而变成白骨,取决于所处温度、湿度、周围昆虫种类和数量、是否潮湿、掩埋深度等等环境因素。
总的来说,需要至少3周以上的时间。
“大哥,我很确定,爸还没进火化炉。”
哽咽着的冷宣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谁在搞无聊的恶作剧。
“少爷,监控坏了。”
冷松清眼角的痣,剧烈的抽动。
“把所有这儿工作的,都给我叫来!!!”
怒吼的冷松清,瞪大着血珠。
李达挨个盘问着,可是,真的没人知道。
冷松清深深喘息着,清脆的骨节声,不绝于耳。
“少爷……”
李达接到市中心医院的电话,在冷松清耳边小声讲着。
“有一位护士,突然不告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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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叶颖美搀扶着程萍的胳膊,母女俩有说有笑的,逛着小众服装店。
这个点儿,仅有几家还营业着。
“妈妈,这些你感觉怎么样呀?”
叶颖美才走出一家小众店不久,又进了另外一家。
“我看不懂。”
微微叹气的叶颖美,忍住不悦,微笑的说着。
“你眼光属于老一辈啦,妈妈,你得求新求改变呢。要知道,过些天,我们叶氏就要跟冷氏共同主办江城设计师大赛啦,当然现在,就得吸收点好设计嘛。”
叶颖美拎起一件连衣裙摆,不是烂大街的那种,正给程萍看时,被身旁冒冒失失的护士,差点撞倒个狗啃屎。
“你走路不长眼睛呐?”
气呼呼的叶颖美,提高着音量,而护士头也不回的往前快速推着担架。
“急着去死呀!”
叶颖美翻了个白眼,转念一顿。
“妈妈,冷伯父被火化了吧?”
程萍把衣服往叶颖美身上,轻轻比着。
“遗嘱都立好了,宣和院长都诊断他死亡了。难不成,还能活着在大街上走?”
叶颖美眨巴眨巴眼睛,那绝对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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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四分钟
前10秒,危烟秀始终触摸冷修的颈动脉搏动,再次低下头检查呼吸。
随后,秒抬起头巡视四肢,冷修肢体无抽动。
视线停留在冷修面部,无咳嗽的反射。
冷修呼吸心跳,却全部停止。
危烟秀拍打冷修的双肩,凑近耳旁大声喊叫。
“冷修!!!”呼唤无反应。
危烟秀即用大拇指的指甲,压他的人中多次,对口及鼻部,反复吹入空气。
脉搏停止跳动,无济于事。
危烟秀直接将他从担架,放在马路边平躺,解开对方的衣扣,手掌放在肋骨上部,大力压迫他的心脏。
随后,迅速打开口腔,检查着分泌物。
将他头侧向一边,危烟秀用手指探入口腔,彻底清除着异物。
阿胶红枣炖瘦肉丁,映入眼帘。
危烟秀愣了,那是对方最喜欢吃自己做的一道菜。
从前,冷修结束繁忙后,回到冷氏祖宅,她每天都会为他做。
“冷修!!!你不能死!!!”
危烟秀解除冷修的舌根后坠,使头始终往后仰,徒手开放着气道。
用外套管针,迅速建立一条静脉通路,接上生理盐水,维持静脉点滴。
翻身整体滚动,固定颈部,手掌使劲儿的快压着,直到手臂酸痛到完全动不了。
危烟秀用最后一点气力,手指压迫冷修的眼球,瞳孔变形。
松开手指后,瞳孔没能恢复。
又将纤细的羽毛,放在冷修的鼻孔前,羽毛没有飘动。
冷修,没呼吸了。
危烟秀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微尖的下巴。
黎明即起
她实施的第一场心肺复苏术。竟在这一刻,落幕了。
危烟秀埋着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冷修!我在等你的解释,可你,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当初,那场车祸是你一手策划的吧?我糖尿病综合症的身体,本就活不了几天,你却等不及把莫从翠,接到家里来。这么多年,我对你早就没了夫妻情。可你,你居然舍得,眼睁睁见儿子留下终身残疾?”
想到这儿,危烟秀擦了擦眼泪。
把冷修冰凉的身体,重新抬到担架上,缓缓地推着他,往前走,一直走。
“你还记得,这里吧?”
危烟秀双眸一沉,环顾着荒野的四周。
曾经,就是在这里的车祸,改变了一家人的命。
“冷修,你可真厉害,有我跟松清,你还不够。你还想要莫从翠,跟她带来的儿子。”
危烟秀苦笑着,车祸现场,冷修正在跟她商量,把莫从翠跟两人私生子一同带回祖宅。
双眼微眯的危烟秀,握紧打火机,在荒草地上,点燃了一把火。
烈火熊熊燃烧起来,危烟秀目光里,满是血红。
好似重新回到了那场意外,她躺在血泊里,有人将她转移,同样放了这大火。
面目全非的她,会用相同的方式,惩罚伤害她的人。
“冷修!!你以为我在救你?其实,我想亲手让你死在我面前,就像你让我死一样。”
担架慢慢往里推着,危烟秀猛然放手。
大火顺势蔓延到白色被单,一瞬间烧成灰烬。
这时,微弱的声音,正隐隐约约传来。
“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