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面部青紫,身上散发着阵阵异味。
“死了。”
叶颖美一屁股,从床上坐到了地上。
程萍紧紧的闭着双眼,急促的喘息着。
“杀人了,我们杀人了。”
叶颖美哆哆嗦嗦的,拽住了程萍冰凉的手。
突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当当当。”
胖大婶闻到了味道,开始敲着门。
“做好了没?怎么闻着怪怪的。还是我做吧,现宰猪,马上过油才香,不能留着,又没冰箱,最好一顿全吃了。我现在就给小月打电话,让她也过来尝尝。”
叶颖美惊了一下,紧紧的皱眉,盯着程萍。
不一会儿,门开了。
程萍跟叶颖美,重新往出拉着麻袋。
胖大婶莫名其妙,撇着嘴巴。
“不想让我吃,就直说。这是要拿哪去?”
程萍面部僵硬,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个,那个,就是,已经不能吃了。”
胖大婶翻着白眼,明明刚才还活着的,有什么不够新鲜的。
”得得得,没钱就别学人家装灯,要退了是吧?告诉你程萍,你就老干这种事吧,早市夜市早晚得不让你进。“
话音未落,胖大婶就重重的摔着门。
叶颖美跟程萍对视了一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林哲转移到了一处常年无人的地儿。
随后,又用附近的雪,一层层的盖在林哲的身上。
小白鸽在她们俩的头顶上方,使劲儿叽叽喳喳的叫唤。
”躲开!躲开!!“
叶颖美从地上一个起身,死死扯住小白鸽的两脚,将它一起埋进了雪里。
”女儿,这,这能行?“
程萍倒吸着凉气,叶颖美用力捏紧她的手。
”难道,你想进监狱?“
进监狱……
程萍顿了顿,往林哲那里靠近。
”万一没死呢,还是给他送医院吧。“
叶颖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算那样,林舒会饶了我俩?“
程萍颤颤巍巍的摇摇头,“舒儿善良,咱只要承认错了……”
叶颖美冷笑着,“呵,你以为哪个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那,那要警察干嘛呀。走!!赶紧走!!”
程萍被叶颖美又掐又拽的,狠狠的给拖走了。
这时,雪地里有东西在动。
一只小白鸽,从里面扑腾扑腾翅膀,渐渐地飞向了天空。
她盘旋在整个江城的上空,一圈圈寻找着什么……
“少爷他,去哪了?”
李达没等说完,就被保镖给匆匆挂断了电话。
看来,冷松清是真生他气了。
“咕咕。咕咕。”
李达耳边,循环播放这个声音。
余光,一只小白鸽忽近忽远的,靠近李达,又离开。
歪过头去,它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李达漫无目的的继续走,小白鸽又来了。
紧接着,还是飞到了同样地方的上空,一圈圈的转着。
李达眉头一簇,在小白鸽第三次到达他身边时,试着随它的路线,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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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市精神病院
“少爷,李特助又打来了。”
冷松清没讲话,注视着门内的林舒。
“小姐,您这么晚要带他离院?他,他已经睡了。”医护人员面露难色。
“我现在,要把他带回去。因为,他是我的弟弟。”
在林舒的坚持下,院方总算说了实话。
“什么!!!”
林舒推开挡住她的护工,朝着林哲所住的病房,冲了过去。
一打开门,里面有一根拳头粗的铁链,一头绑到了柱子上。
旁边,放着半盆温水。
“小姐,您下午不是说,再也不想看见他。所以,只要他没去找您,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林舒一手攥拳,指甲抠到了掌心里。一手握紧又粗又重的大铁链。
“我弟弟,他不是野兽!!”
没等反应过来,林舒就把半盆水泼到了身后。
“你们之前,给我弟弟,泼的开水??”
护工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赶忙解释着。
“他不吃药,所以……”
林舒就揪起她的脖颈,“所以,就给我弟弟泼的开水?他是人!不是畜生!!!”
这时,一桶滚烫的热水,被一位黑色西服的男子悬空端着,递到了林舒的面前。
双臂往上抬着的林舒,让护工连连向后退。
低沉的嗓音传来,“林小姐,你是想要以牙还牙,还是去找你弟弟。”
冷松清被推着,进入了病房。
“冷先生?你,你知道我弟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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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市中心医院
林哲浑身青紫的躺在手术台,被确诊为:下肢动脉硬化闭塞。
疼,凉,麻症状相继出现,甚至,已经发生了溃疡和组织坏死。
最坏的结果,就是截肢。
林哲缓缓的睁开双眸,见到林舒在她的面前。
不断不断搓着他的双手,又把他的双脚,放到自己的怀里捂热。
“舒儿姐,他醒了。我就感觉他像谁来着,像你呀。你找到亲弟弟,太为你感到高兴了。今后,你就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了。”
林舒哽咽着,请小月先出去,她有些话想单独跟林哲讲。
一张照片,放到了床头。
林哲轻轻的拿起来,是林荷的彩色照。
“弟弟。妈妈没死,我带你看她。但条件是,你得双腿站着过去。”
冷松清在外面听到,让保镖将他推走了。
李达默默跟在身后,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保镖见他来了,请他来推着冷松清的轮椅,慢慢向前。
“停下。”
李达慌张的背过身去,冷松清关切地说道。
“李特助,现在哪儿。”
愣了愣的李达,捏着鼻子讲。
“他走了。”
冷松清双眼一沉,李达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他辞职,您不是批准了吗?总裁。”
冷松清微微叹气,”他个二货,我批准的,是他的年假。“
突然,身后的影子,跳到了三米高,旋转的蹦到了冷松清面前。
“少爷,年假太无聊了啊,哪有跟您在一起好啊,哈哈哈。”
冷松清一顿,“你,不是因为人言可畏,就辞职了。”
头跟拨浪鼓摆动的李达,难为情的咳嗽了两声。
“少爷,其实,我是因为女人。”
女人……
冷松清抬头,看向林舒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