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一点点敞开,浴室帘子微微拂动。
“你在洗澡?舒儿姐。”
有人影扭动,却没有回话。
小月咽了咽吐沫,地上一片狼藉。
窗户打开着,门也没有锁,不会进来坏人了?
“舒儿姐。”
小月一把掀开帘子,看见林舒双眼微闭。
正躺在浴缸里,白色泡泡敷满全身。
“小月?你回来了。”
腰酸背痛的林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上去,特别疲惫的样子。
“舒儿姐,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小月长长舒了一口气,余光,窗外似乎有人跳了下去。
很晚了,李达把双胞胎送回家后,自己上了车。
劳斯莱斯银魅的后座,却有个衣衫不整的男子,正在系着领口扣子。
“少爷?您办完事了?”
冷松清清了清嗓子,视线落到林舒的房间。
黑漆漆一片,想必累坏了。
“把养生汤,给林小姐送过去。”
李达眉头微皱,刚冷松清发信息,让他购买的三七乌鸡汤,那是补肾的。
后视镜里的冷松清,面无表情,咳嗽了两声。
“林小姐她,生理期才过,需要补气。”
冷松清牵强的解释,令李达的眉头,彻底拧成了疙瘩。
眨了眨双眼的李达,尴尬的转移话题。
“少爷。大公主那边,请您过去一趟。”
劳斯莱斯银魅,缓缓拐进夜场内。
这里,灯光通明,犹如白天一般。
城市中的钢筋水泥,换成了灯红酒绿的举杯狂欢。
“总裁到了。”
几十位迎宾,通通起立。
二公主跟三公主,挽着冷松清的手臂,请他坐在半圆形的沙发上。
冷松清双臂展开,慢慢闭上双眼。
灯光全部熄灭,大公主穿着无袖及踝旗袍,坐在了冷松清的身边,为他斟着鸡尾酒。
“这是我新调制的,总裁,您尝尝好不好喝。”
霓虹灯开始闪烁,夜场又恢复了热闹。
大公主将鸡尾酒,递到冷松清的唇边,对方并没有睁开眼。
“李特助!总裁干什么去了?”
李达同样不解的打量着冷松清,脖间有胸膛间,都有隐约的抓痕。
“说正事。”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沙哑。
大公主赶忙起身,朝着冷松清微微鞠躬。
诉说着叶何昌的种种,包括跟她去开房,还被莫从翠捉奸的事儿。
“总裁,那莫从翠有毒品,都给我打过量了。我也以为自己死了,谁曾想,一觉醒来,我又能重新上班了。”
一旁的李达,纳闷不已。
本来,冷松清要为大公主,去大海里撒骨灰了。
如今,究竟啥情况。
气温渐渐升高,空调要比从前,降低几度才行。
江城市就连猪牛马羊,都有耐不住高温,倒下的。
“总裁。您可得替我报仇。叶何昌他等会儿,就要来了,点名让我跟他开房。我看呐,他不把我害死,誓不罢休呢。”
冷松清的眸子,渐渐睁开。
眼角的痣,轻轻抽动。
夜场的所有公主,严禁跟客人过夜,这是道上的规矩。
叶何昌,竟然敢来这儿砸场子。
那么,一定让他好看。
“还有多久到?”
冷松清缓缓卷起衬衫袖边,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何昌刚从重症监护室出院,这是还想进去的趋势。
“他给我打电话了。”
大公主给冷松清一个眼神,冷松清示意她接听。
甜蜜的声音,传进叶何昌的耳朵。
顿时,浑身酥麻。
“喂。我带你换个地儿,这儿太闹腾。”
大公主挂掉电话,面露难色。
“总裁,他让我出去,我怎么办呐?”
冷松清起身,跟着大公主一起。
门口的叶何昌,摩拳擦掌着。
一想到可以跟夜场台柱子,共度良宵,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着。
上次,被莫从翠给搅合了。
这回,他一定要把大公主给吃干抹净。
“叶总。您找我。”
大公主摇曳着身姿,姗姗来迟。
今晚的她,穿着玫红色的裹胸旗袍,性感撩人的厉害。
叶何昌欲火焚身,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往黑暗的胡同走去。
冷松清正跟在后面,同样拐进了胡同。
突然,一根棍子,对准冷松清的头,重重的砸了过来。
“少爷!!”
等李达拐进来,冷松清已经躺到了地上,脑袋往外不停的流着血。
市中心医院
冷宣和带领一众医护人员,进入手术室。
冷松清意识模糊,但他清楚的见到,那个凶手的脸。
原来,凶手的真正目,不是杀害大公主。
而是,对付他。
“大哥。”
冷松清的各项指标,均在下降,头部流血不止。
情况,并不乐观。
缝制破裂的血管,只要稍微偏离。
冷松清,就会下不来手术台。
冷宣和手里的针,突然顿了顿。
脑海里,回荡着明梦的话。
“窝囊废,我就给你戴绿帽子了。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大哥。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前男友。孩子,当然是我跟你他的。”
冷宣和紧紧攥着拳头,针刺穿了他的手掌心。
其他医护人员,喊了好几遍,冷宣和都没有反应。
“宣和院长怎么了?”
“从实验室那边回来,身体已经康复了。”
“就是那样,才满足手术医师条件的。何况,再晚点缝裂开的脑血管,冷松清总裁就面临着死亡的危险。”
血一滴滴的流着,冷宣和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突然,冷于尤的奶声奶气,不断的攻击着冷宣和的耳朵。
“我将来,也要做跟爸爸一样的医生,救死扶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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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乌鸡汤,被送到了林舒的家。
“少爷他,给你的。”
林舒穿着高领衣,披着外套。
见到眼前,是补肾的养生汤。
瞬间,脸色绯红。
“不需要,拿回去吧。”
林舒正准备关门,听到李达埋怨的数落着。
“少爷对你这么好,林小姐,你都不关心,他现在在哪儿啊?”
林舒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门关起的刹那,李达提高着音量。
“他脑袋被重击,流了一盆的血,正在手术室抢救,生死未卜啊。”
林舒瞳孔微缩,倒吸着凉气,反锁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