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牛腩面,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孩,轻轻拍了拍床上男子的俊颜。
“诶!诶!!”
震耳欲聋的喊声,火光四射的刹那。
男子猛然睁开眼,周围竟都是茅草。
“妈,他醒了!”
长发挡住女孩的半边脸,急忙冲进厨房。
一分钟后,一大盘蜜露被端了上来。
“搭配牛腩面一起,超好吃哦。”
紧接着,蛋浆芝士熔岩饭,炸鸡帝王蟹,炸鲜奶,雪媚娘,甜麻薯,被摆放到了桌上。
女孩重新回到厨房,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你是谁?”
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慢悠悠的走向男子,眨了眨眼睛。
“我是你妹妹呐,冷松楠。难道,跟你长得不像?冷松清。”
妹妹……
冷松清冷笑了一声,把饭菜推到了地上。
巨大的碎裂动静,令冷松楠打个哆嗦。
“你到底是谁?说!!”
那场山火,属于认为。
喷气的迅速,措不及防。
“妈,你快点出来。瞧瞧哥弄的,我就说男人靠不住吧。”
危烟秀摸了摸冷松楠的脑袋,重新端着面出来。
筷子,塞进了冷松清的手里。
“吃吧。没毒。”
冷松清扔掉筷子,在枕头下寻找着手机。
一本日记,映入眼帘,皱皱巴巴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字迹。
“想听听,这个故事吗?”
冷松清冷冷瞥着危烟秀,双眼一沉。
顿时,茅草屋,被他拆了一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妈,渣男哥跟爸一个德行,不负责任。我亲眼看见,有对双胞胎,从顶楼偷偷摸摸逃走,肯定是他私生子。”
顶楼……
眼前的女孩,跟踪冷松清。
冷松清骨节清脆的响着,微微卷上一点衬衫袖口。
冷松楠耸了耸肩膀,一腿前弯,一腿打直,双手一前一后。
“想打架?来!”
危烟秀怼了怼冷松楠的胳膊,对方哼了哼鼻子。
“是他先的。对待男人这种动物,就是不能用真心。他爱你时,宠你,信你,不舍得伤你一丝一毫。不爱你时,他恨你,疑你,你从头到脚都能让他厌恶。爸就是例子……”
冷松楠的嘴巴,连忙被危烟秀堵住。
挣脱开她的手,冷松楠继续说着。
“妈,所以你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不该千方百计得到冷修的爱,而是牢牢立住冷氏夫人的地位。”
冷修……
冷松清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
“要多少,随便填。”
母女俩顿了顿,几秒后,冷松楠一把接过支票。
朝着冷松清,做了个伸舌头的鬼脸。
“资本家!这钱我收了,就当替你爸,还给我妈。”
危烟秀微微叹气,想要抢回来,却被冷松楠拿着跑了。
冷松清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冷松楠她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爸爸,不是外遇的关系。”
冷松楠……
如今,冷修已经死了。
冷松清猜到,或许会有女人来争夺财产。
只是,没想过会放火。
“董事长的遗产,除了我,也会有他合法妻子继承,你得不到一分的。”
危烟秀眉头一簇,没再吭声,眼眶里含泪。
又去厨房,为冷松清重新做着喜欢吃的菜。
这时,笔记本被风吹乱,一页触目惊心的字迹,飘进冷松清悠黑的眸子。
时间回溯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描述,细致到如同在场。
“等你什么时候,感兴趣了,我就给你讲讲,这个故事。”
危烟秀拿起筷子,打算喂给冷松清吃。
他已经睡了几天,肯定饿坏了。
“为什么要放火,那男人呢?”
危烟秀直视着冷松清,他湖水般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警惕。
不论如何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你随我来,我带你见个人。”
冷松清环顾四周,寻找着轮椅。
可是,地上只有一双男式拖鞋。
大小码,跟冷松清的正合适。
冷松清眼角的痣,轻轻抽动。
“你在羞辱我?”
危烟秀摇了摇头,从门口离开,朝着远处走去。
冷松清一拳打在了草垛上,没有轮椅,他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房顶厚厚的草垛,落到他的双腿。
有知觉了。
冷松清不可置信的活动着双腿,可以从床上贴近地面,踩到拖鞋上。
“跟上!!”
危烟秀对着茅草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冷松清自然不会放过她,想清楚跟当年同样的大火,究竟是谁放的。
双脚用力的插进拖鞋里,已经用了冷松清全部的力量。
而危烟秀,已经走到了瀑布边,等待着冷松清的到来。
“你连走路都不会??”
空中飘荡着,危烟秀的讽刺。
冷松清扶着桌子,双腿一软,再次坐到了床上。
“原来,你是个废人。就凭你,能找到当年的纵火犯?痴心妄想。”
草地上奔跑的猪牛羊马,似乎顺着危烟秀的方向,都来嘲笑着冷松清。
“闭嘴!!!”
冷松清双手攥拳,将茅草屋彻底毁了,连渣都不剩。
茅草扎到冷松清的脚趾,居然有痛感。
猛的使劲儿,冷松清摇晃的站起身来。
双手不用扶任何东西,依旧可以保持平衡。
轻轻抬头,看着远方的危烟秀,正在高举双手,快乐欢呼着。
身旁经过一群人,流里流气的往前方走着。
“瀑布再往东不远,就是灶王爷庙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千万别让其他盗墓的,给抢先了。”
一群人的首领,抱着绿色的窟窿头,浮雕铜打造而成。
“这能卖不少钱吧?其实,那辆车瞅着也蛮贵,只是,被火烧的不成样子,还有那匹马,可惜成尸骨了。这回,要搞的是陵王墓,里面可有好多金银财宝。”
“那要是又被发现了呢?”
“格杀勿论。瞅瞅这里头装的,是项上人头。走,下一地儿。”
垫脚的危烟秀,等来了盗墓贼。
扫视了她一圈,穿过了瀑布。
手上尽是镰刀,锄头,步伐径直对准东边山顶。
灶王寺庙……
危烟秀倒吸凉气,大步跑了起来。
“不行!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