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将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
这上面写了巴勒承认是受人指使跟踪我数月,并且还往我家塞了纸条。
但是却没有提到邱老八,反而提了个我从未见过的人。
“猎鹰?”
警察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个猎鹰是丐帮的一把手,我们派人暗中调查,发现邱老八已经不在这个丐帮里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绝对不可能,巴勒是邱老八的左膀右臂,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猎鹰,这件事只可能是邱老八指示他做的!”
我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说辞。
巴勒嫉妒我现在混得好,这个说法我也是不信的。
警察对我问道:“你为什么确信邱老八是幕后主使?”
“因为我从进入丐帮开始,就成为了他们玩弄的棋子,包括现在也一样,我经历的事情都是环环相扣,遇到的人各怀鬼胎,这一切还要从我父母的死亡说起!”
我将小时候的经历全部告诉了眼前的警察。
听完我的描述,警察却是脸色深沉的问道:“你见过你母亲的尸体吗?”
“没有,我只是收到了她临死前的一张照片,因为是背对着镜头,我甚至连她的脸都没能看清楚!”
警察眉头一皱,低声道:“有可能你母亲根本就没死,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任何事情!”
“我也曾经抱有过幻想,认为她被拍下这张照片之后就找到机会逃走了,可一晃十一年过去,至今她都没有出现过,如果她还活着,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寻找我!”
听见这话,警察陷入了沉思。
他随后就收起桌上的资料,小心叮嘱道:“这件事还没完,我们也在密切的关注着丐帮流散出去的那些人,一旦找到有关邱老八的下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至于这个巴勒,我们顶多再关两三天就得把人给放了!”
“放了?他威胁到我的安全,你们就这么轻易把他放了?”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先别激动,巴勒是个重要的线索,只有把他放了才能引出幕后的人,更何况我们查来查去,巴勒除了给你家塞纸条之外,就没做过别的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简直都被这话给气笑了。
巴勒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丐帮的孩子为什么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没有一个身体健全的人?
我还算是运气好的,腿被打折了还能医好,那些直接被砍断手脚的孩子怎么办?
即便丐帮现在不复存在,巴勒做的那些恶事也会影响他们一生。
警察兴许是看见我情绪不对,立即解释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现在掌握到的证据太少,巴勒之前做的那些事,需要有人出面作证,不然光靠你一个人的说辞,是不能给他定罪的!”
“需要多久?”我沉声问道。
警察面露难色:“抱歉,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毕竟这是十一年前的事情,许多东西都查不到了!”
“我可以不管巴勒的死活,但你们务必要帮我找到这个邱老八,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这个畜生一天不落网,我就一天不能甘心!”
闻言,警察犹豫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走出派出所,将带来的礼物转手送给了路边买菜的老奶奶。
原本警察是想让我去看守所见一见巴勒,我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种种就恨得牙痒痒,自然是不愿意见的。
回到家,我像是虚脱一般躺在沙发上,思考着丐帮和我父母的死。
我敢确信这其中肯定有关联。
我爹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暗指他被人迫害,而迫害他的人就是这个古玩圈子里的人。
想当初我父母是何等的风光,他们混迹古玩圈子,被人当成神一般的存在。
每一次往大姨家寄回来的钱都能直接买一套房了。
我也曾幻想过含着金汤匙过富二代的生活。
怎料一朝变故,我父母被人害死,到现在连凶手是谁我都不知道。
灵姐让我自己去查,可过去十一年了,我父母的名号普通人未必知道,只有那些有本事的高人才会记得。
这也就是灵姐让我三年成爷的原因。
只有我成为了神,成为了令人忌惮的存在,才能接触到我父母之前接触过的人!
正当我为此感到神伤的时候,厨房里飘来一阵骨汤的香气。
柳青将刚炖好的排骨汤用保温盒装好,拿到我的面前说道:“你把这个给张奕送过去,顺便看看他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每次都麻烦你做这些事情!”
我站起身,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柳青随即瞪了我一眼:“你给我吃给我住,还帮我找了个事情干,教我吃饭的本事,我帮你做这些怎么了?”
“谢谢,我现在就给他送去!”
正好明天就是周三,我要替覃教授去参加拍卖会。
给张奕送骨汤,顺便还能打听一些我好奇的事情。
来到覃教授家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覃君帮我开了门,看她也是刚回家的样子,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换下。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呀?苏青这个跟屁虫呢?”
她看了眼我的身后,语气有些失望的问道。
我一听这话就乐了。
“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他?”
覃君猛地皱了皱眉,冲我说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爷爷还在家呢,说话给我注意点!”
“知道咯!”
此时覃教授正在给张奕下针治疗,我在一楼的客厅坐着等了一会儿,听见楼上关门的声音,立刻提着骨汤站了起来。
覃教授看见我有些意外,还以为是拍卖会出了问题,急匆匆的走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笑着道:“有人给张奕炖了排骨汤,拖我送过来!”
“原来如此,还以为你突然要跟我说明天的拍卖会不去了,张奕在房间里休息,你赶紧上去吧!”覃教授长舒了一口气。
想来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张奕了,他那双腿也不知道有没有起色。
我推开房间门,一股子苦涩的中药汤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