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水蒸气的男厕所，我根本看不清那两人的身影。
哗啦的水流声还在继续。
我抬头看去，这水流是从天花板上撒下来的，而且温度极高，落在我的胳膊上都有滚烫的感觉。
杨总关闭了水阀。
水蒸气一点点散去。
角落里缩成团的两人早已经是被烫的皮肤通红的状态。
黄毛的眼神里失去了光，他浑身颤抖着，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壮汉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他刚才出现了激烈的挣扎，手腕被绑住的地方出现了鲜红的勒痕。
再加上热水的灌溉，他的手腕伤口都泡浮囊了。
“还是不肯说？看来你们的承受能力很强啊，我这正好有三种温度可以选择，刚才对你们用的是最低的温度，后面还有两次升温，在这期间想说随时能说，如果不说我就继续了！”
杨总得意洋洋的说道，字里行间全都是对他们的威胁。
这种残局的逼供方式我还是头一次见。
因为对方是杨总，却也不怎么稀奇。
这就是他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我给你们数三个数，如果这期间没有人愿意开口，我就立刻升温！”
杨总十分亲切的给了他们思考的时间。
这时，黄毛承受不住了。
他哆嗦着喊道：“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带着东西跑了，就算回到那个地方，你们也是什么都找不到，连我们都已经成为了废弃的东西，更不可能知道他们下一个转移的地方！”
“你不老实，看来我刚才的惩罚太轻，不过你别着急，等我开始升温之后，你就会想起来的！”
杨总根本不信他的话。
拉着我离开了男厕所，随即打开了第二轮的水流惩罚，这次的温度明显比刚才更高，因为从门缝下来蔓延出来的水蒸气都烫的我脚疼。
杨总嗤笑一声：“这俩蠢货，给他们机会自己不中用，明明可以自救，却死活不肯说实话！”
等到第二轮惩罚结束。
我来到壮汉面前，将那个小型遥控器递到了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看起来像是遥控器，但上面的按钮太少了。
壮汉气喘呼呼的看着我，突然间嘴皮子蠕动了几下，我还以为他准备张口，直接把贱皮子凑了上去。
可下一秒，一股粘稠的唾液喷在了我的脸上，我甚至还闻到了一股子怪味，就跟十年没刷牙一样。
壮汉看我这吃瘪的样子，笑得十分猖狂：“你以为我会说吗？呵呵，做梦去吧！”
“杨总，我看直接进行下一步惩罚最合适，他们两个口风这么严，要是不用点狠的，绝对不会吐出真话！”
我一个转身拉着杨总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黄毛求饶的声音：“这家伙得罪你，和我有什么关系？两位大哥放了我吧！”
杨总砰的一声关上门，随即连续按动墙上的开关按钮，水流声比之前更大，直接盖过了黄毛求饶的声音。
这一次惩罚的时间足足有十分钟。
滚烫的水流并不是直接淋在他们的身上，而是先落到男厕的地面，溅起的水花才会落到他们的身上，水温也会有所变化，只会让他们感觉到崩溃，却不会烫伤他们的皮肤。
即便如此，我刚才看黄毛的皮肤也已经是红彤彤的了，他情绪激动，对这个惩罚的恐惧超过了身上的感觉。
杨总慢悠悠的点了根烟，对我问道：“要不今晚就干脆歇在公司？”
“都这个时间了，我再回家也来不及，明日一早还要回工厂附近查看情况，你给我随便安排一间办公室，我把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勉强凑合一晚！”
我点点头，顺便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多。
外面的天色雾蒙蒙的。
我的脚下遍布着水蒸气，也是朦胧的。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杨总再一次推开门，可里面却没有传出两人的哀嚎。
水蒸气随着空气流散出去，我渐渐看清他们萎缩在地上的身影。
黄毛止不住的颤抖，牙齿不断的打颤。
因为这股热气散去之后，他感受到的就只有寒冷。
壮汉竭力想要挺下去，可他的身体却很老实的暴露出了他此刻的状态。
我冷笑一声，走到壮汉面前，轻轻用脚踢了踢他的胳膊。
只是脚尖的碰触，就让壮汉疼得脸色紧绷。
“你不如干脆杀了我！”
壮汉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冲我喊道。
我摇了摇头：“死太便宜你了，你们这个组织骗了不少人，贩卖假的古玩，还拿一堆假石头引人上钩，想想那些被你们欺骗的受害者，你们此时受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愿者上钩，他们自己蠢，那就别怪我们心狠！古玩这一行原本就是如此，世上哪有这么多的真东西？”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些道理，但却让人生气。
古玩圈子就是这样，素来都是真假参半，愿者上钩的。
可是杨总的公司做的就是打击贩卖假古玩组织的业务。
“两位大哥，别听他一面之词，我扛不住了，你们想知道啥，只管问就是！”
黄毛忽然蠕动着身体，爬到我的脚边。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低声问道：“那段路究竟有什么古怪？为什么我们的巴士车刚一停下，就遭到你们的暗算？”
“组织老大把监控装在了树上，藏得严严实实，你们当然看不见，而你们下车的时候太可疑，全部穿着一样的衣服，又朝着山上走去，这很难不被发现啊！”
黄毛一只手抓住我的裤腿，语气再不像之前那般嚣张。
可他话音刚落，就被壮汉一脚踹到了角落里。
我随即踩住壮汉的手腕，冷喝道：“给我老实点！”
壮汉的手腕被绳子勒出血痕，刚才又被热水冲刷了三次，现在被我一脚踩住，疼得他瞬间脸色苍白。
我冷哼一声，继续问黄毛：“我之前拿给你们看的那个小型遥控器又有什么用？”
“那是个发送定位的仪器，可以精准报点，还能求援！”黄毛不敢不说，但这话说得有些含糊。
我脸色顿时变得阴沉：“除了这些，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