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你刚才没说完的,这墨有什么问题?”老翁忽然一个转身,朝我走了过来,声音与她的长相一样,十分甜美悦耳。
老板急了,指着我怒斥道:“小骗子,你怎么还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
我冷笑一声,随即看向面前的老翁,解释道:“这青玉瓷器表面画作墨感浓重而又滋润,这是因为使用的是湿笔,利用水墨的渗透力,与笔墨相互融合,画中的人物看起来更是栩栩如生,可分界的部分,本该墨色最重,但它的墨感却出奇的淡弱!”
老板立即接茬:“那是因为我存放不得当,并非是假的!”
“是,你的确费心,找了名家印画,但再怎么像,它也只是个后期加工的赝品,不能被你当做真的用来蒙骗客人!”
见眼前的老板似乎还有话要说,我干脆抢先一步问道:“你说你母亲治病需要多少钱来着?”
“十万!咋了?”老板斜眼瞅着我,语气很不爽。
我对身旁的大姐打了个响指,说道:“他只需要十万,而你之前也出的起这个价格,不如就你来买!”
大姐脸色一沉,眼神飞快的看了眼老板,紧紧捂着自己的口袋。
见她不肯出钱,我又对她笑了笑:“这位大姐,我看你也不是个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开出几十万的高价,哪怕这个老板一家老小都住进了医院,你也帮衬得起!”
“我从来不抢他人的心爱之物,既然是老先生抢到了这副画,那就让他拿去吧!”
大姐咳嗽一声,面色尴尬的说道。
听到这,我忍不住闷笑起来。
他们的谎言一旦被撕开了口子,就再也闭合不上了。
老板正打算冲上前与我理论几句。
我单手便按住了他的肩膀,力气之大,使得老板挣扎剧烈。
我冷哼一声,对老翁说道:“既然大姐不想当这个冤大头,那不妨就由你来当好了,老板开口要价十万,你给他十万便是!”
“可你不是说这瓷瓶是赝品吗?”老翁的双眼下,闪过一抹顾虑。
老板咬牙切齿的喊道:“他刚才喊的是三十万啊!”
“你母亲的救命钱是十万,大伙儿可都听见了,如果我是你,早在大姐喊出十万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将这个瓷瓶卖掉了,早早拿着钱去医院给母亲看病,怎么可能还在这浪费时间?”
面对我的质疑,老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这才松开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能说的我都说了,至于老翁信不信,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现在我急需要赚钱,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不值钱的“尿壶”身上。
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我正停留在一个卖玉器的小摊前,忽然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
熟悉的香烟味。
转过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翁。
“老先生,你没买那个青玉瓷瓶?”我挑拣着面前的玉器,轻声问道。
“你都说了是赝品,傻子才会买!”
老翁低下头,却又自嘲的笑了笑。
这一切都在我的余光范围内。
“没买就好,他们两个是一伙的,互相串通着哄抬高价,等人上钩!”我将事实说了出来,想给他一次警醒。
“你待会儿有别的事吗?”老翁忽然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
“那太好了,我对这些古玩不太了解,需要有个懂行的人帮我看看!”
闻言,我稍稍皱起了眉头:“可我也没空啊……”
“我可以出钱聘请你做我的鉴宝师!”
鉴宝师?
这个称呼倒是挺新鲜的。
可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笑着道:“老先生,你还是另谋高就吧,我只是一个古玩爱好者,没这么大的本事!”
古玩市场偶尔也能碰见几个厉害的大人物。
但我没想到,离开灵姐之后,短短半个月就让我碰见了三个。
之前灵姐带着我穿梭在各个城市的古玩市场,因为她在教我认宝的本领,我也是全神贯注,不敢有片刻的分心。
不知道因此错过了多少大人物。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老翁迈着急切的步伐,拦住了我的去路。
“年轻人,你再想想吧,我家还有那么多青玉的宝贝,等着你帮我鉴定啊!”
老翁眼神迫切。
我微微叹了口气,道:“行,我可以帮你看看,但我不收钱!”
“你不收钱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去?多少是个意思,你随便开个数,我立刻就填支票!”
“别别别,只是帮你看几眼,算不上什么力气活!”我继续婉拒。
现在我也不缺钱,如果换半个月前,我收钱比谁收的都欢。
灵姐让我三年成爷。
这可不光光是考验我鉴宝的能力。
还考验我为人处事这方面的本领。
如果我像那些骗子一样,眼里只有钱,不超过三个月,我就会迷失在金钱的沼泽里,无法自拔。
别说灵姐,连我自己都恨不得抽死我自己。
老翁没再继续劝说,他带着我走出古玩市场,随手拦下一辆的士。
出乎意料的是。
老翁居住的小区,和我仅有几步之遥。
但他住的是别墅区,我的新房属于老式小区。
“我们还真是有缘,再过不久,我就搬到对面的小区住了!”
我下了车,爽朗的笑了几声。
闻言,老翁也是满眼的欣喜:“看来我们今天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命中注定!”
“抬举我了!”
老翁带我进了眼前的别墅。
客厅坐着一位老妇人,她见我一个生人进来,立即问道:“这是哪位?”
“我从古玩市场带回来的高人,你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比那些老道的神眼要厉害多了,不用摸就能看出宝贝的真假!”
老翁热情的介绍着我的身份。
随即转头对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萧,单名一个鼎。”
“萧鼎,好名字!”
老翁带着我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我却瞥见老妇人脸色冷淡,冲我吐了口唾沫。
好家伙,我又不是什么瘟神。
“我的宝贝都在二楼!”
老翁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拉着我的手,缓缓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