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你这是做啥?我房间怎么变样了?”
我回头对柳青问道。
只听柳青叹息一声,解释道:“你昨晚上梦魇,我怎么想都有点后怕,就在外面找了个算命的师父,花了几十块钱让人写了几张符贴在你的房间里,能够让你安神的!”
“这不是封建迷信吗?我不信这些啊,赶紧给我撕下来!”
柳青无奈,只好将东西撕下扔了。
昨晚上没睡好,我现在困得就差一个枕头,倒下还没三分钟就见到了周公。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的。
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不过中午。
我接起电话,打了个哈欠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萧鼎,鉴古阁出事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这是秦如雪的声音。
我强打起精神,掀开身上的被子,坐在床边问道:“就算我要去,你也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刚才君君接待客户,不小心摔坏了客户送来的古董,现在逼着我们给钱,开口就是三十万,我刚刚坐上老板的位置,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大,只能求你来帮我解决了!”
原来是覃君做错了事情。
我扶了扶额头,说道:“那你等我一会儿,先把客户留着,现场的狼藉不要动,等我过去再说!”
“好,真是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我急忙去洗了把脸,精神精神。
随后找了身衣服换上,也没管头发有多凌乱,迎着寒风出了门。
这天气一旦冷下来,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我打个车都打了半天。
约莫到了下午两点,我来到鉴古阁门口,看见里面一群人扎堆,随即咳嗽一声,示意他们给我让个位置。
秦如雪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见到我进来,迅速就拉着我到了客户的面前。
客户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个金丝边的眼镜,眼神蔑视的看了我几眼,似乎是觉得我身上这几件地摊货很上不得台面。
但我不在乎,衣服只是一个外表,不能代表这个人怎么样。
秦如雪对我介绍道:“萧鼎,这位是陈先生。”
“陈先生你好,听说店里的员工不小心打碎了你的古董,我特意过来帮你们解决问题!”
我无视掉对方轻蔑的眼神,主动伸出手说道。
陈先生却是嘲讽的说道:“我从来不跟低贱的人握手,如果今天你解决不了赔偿的问题,那我就会让我的律师把你们告上法庭,到时候你们需要赔偿的就不只是三十万这么简单了!”
“值不值三十万咱们先另说,这周围的人都是你带来的吧?”
我扫了眼店里的一群大汉。
陈先生整理了一下衣领,冷哼道:“他们都是我的保镖。”
“让他们出去。”我语气冷下几分。
“凭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把他们赶走之后,会不会对我大打出手?看你这拳头上面还有淤青,我也得自保啊!”
秦如雪也注意到了我的手背,她眼神紧张的问道:“这些淤青是怎么回事?”
“昨晚上有个不怕死的家伙来找我麻烦,被我给狠狠的收拾了一顿。”
我话音刚落,就见到陈先生眼里闪过一抹忌惮的神光。
于是我上前几步,笑着道:“陈先生,这鉴古阁是秦氏集团旗下的公司,是做大买卖的,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大胆的让他们滚蛋,我呢,就给你倒杯茶,咱们好好的聊一聊赔偿的事情,免得一堆人围在这,影响我的心情!”
陈先生打量了我几眼:“秦总,这家伙到底是谁?”
秦如雪嫣然一笑:“他叫萧鼎,是我的助理!”
助理?
我还没答应呢!
不过眼前情况紧急,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陈先生思量片刻,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
等到这群大汉离开之后,我余光瞥了一眼,他们将鉴古阁门外堵得水泄不通,让来往的行人都心惊胆战。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到鉴古阁。
“秦总,摔碎的古董在什么地方?”
秦如雪对我招了招手,带我去了楼上的办公室。
陈先生跟在我们身后,嘴里威胁道:“我的律师可是百战百胜,你们千万别有心眼,不然我会告到你们倾家荡产!”
这些屁话我就当是没听见。
进入到秦如雪的办公室,我一眼就看见覃君垂着脑袋站在角落里。
而在沙发边上有一滩白瓷的狼藉。
即便已经是摔碎了,我仍是能一眼看出瓷片外表的油滑,这根本不是白瓷本身就有的,而是后期让人给摸上去的。
白瓷本来就光滑,但只要小心拿着就不会轻易掉下来,可要是表面抹了油那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个油还不是一般的油,它涂在白瓷表面会迅速干掉,用手指都蹭不下来。
我捡起地上的一块瓷片,拿在眼前细细检查。
这白瓷是真品。
全身都没有任何的雕琢和涂彩。
秦如雪拉住我的胳膊,低声问道:“这件白瓷市场价格多少?”
“二十万。”
但白瓷摔了,陈先生追加十万也在情理之中。
覃君胆怯的走了过来,对陈先生说道:“我会让家里拿钱过来,你不要让秦总赔钱,这是我的错失,应该由我本人来承担!”
“好啊,你拿出三十万,我就既往不咎!”
陈先生坐在沙发上,冷笑一声说道。
这年头有人为了十万块钱摔碎一个真品白瓷,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知道其中奥秘,便对秦如雪说道:“你别着急,这白瓷外表被人抹了油,他想借机讹你十万块钱,等我去会会他!”
“果真吗?这人真是卑鄙啊,为了十万居然玩这套?”秦如雪脸色骤变,但还是竭力压着怒火,没有当场发飙。
覃君还在不断给陈先生道歉,这一刻她身上没有娇气,而是作为一个犯了错的员工在给客户赔礼道歉。
我走过去将覃君揽在身后,对陈先生问道:“这瓷瓶是真的,我们这边有复原的部门,不如拿去修一修?”
“修什么修,都碎成渣了!”
陈先生瞪了我一眼,语气不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