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站在了隔间门后。
偷听到那人点了根烟,去到了窗口。
我迅速将门抽开,还没等他回头看一眼,一掌打在他的后脑,这人身子一软,顺着墙根就滑座在了地上。
从男厕出来时,我故意绕开了大厅,从楼梯间上到了二楼。
二楼是这里的人办公的地方。
我身上没有穿制服,此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我也只是为了找人而已,速战速决就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经过几间办公室,我假装经过,实则观察着里面每个人的脸。
二楼没有发现小眼镜。
“上次的文物你放在哪儿了?”
“地下一楼的藏宝阁,你的工作还没做完?”
“别提了,上头的领导不满意,让我重做来着!”
“那你还真够倒霉!”
……
有几个人从我身边经过。
我等到他们走后,才一个转身进了楼梯间。
三楼,没有那么多间办公室,在这里办公的人也比楼下少了一半。
估计是这家机构的高层管理。
我刚上来,就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
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站在走廊的尽头打电话。
他的声音和小眼镜很像。
但小眼镜说话的时候带着语气,这人说话却很是沉稳。
“领导,这件事是我失误,只抓到了几个客户,放走了大鱼!”
“是,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
“还请领导放心!”
听着这人通话的内容,我心里更加笃定,他就是那天晚上拦住我的黑衣人。
所谓的大鱼,大概就是强哥吧!
我躲在楼梯间的门背后,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他的侧脸。
直到他转过身来,那张脸完全的呈现在我眼前,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人果然就是小眼镜。
但,他现在没有戴眼镜,脸上的表情也和之前我见到的判若两人。
小眼镜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油嘴滑舌,喜欢和稀泥的人。
这个家伙却是眼神凌厉,不苟言笑。
而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
太会伪装了!
我看见他的脸,立刻就将脑袋缩了回去。
不声不响的下了楼。
回到一楼大厅的男厕,那个被我打晕的家伙,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见到我的瞬间,他立即抱住脑袋,紧张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
“你别害怕,我要做的已经做完了!”
我将他从地上扶起,随即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但还有一些小问题没搞明白,需要你帮我解答一下!”
一楼的厕所,都是给保安和前台用的。
总共就没几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着的。
我将男厕的门反锁。
缓缓从他兜里摸出一盒烟,取出一根叼在嘴里。
这家伙也是实诚,颤颤巍巍的拿出打火机,帮我点上了烟。
“就冲你这么听话,我也不会为难你,就问你几个小问题,你要是知道就说,不知道我也不逼你!”
“大哥,你还是别问了,咱们这里规矩多的厉害,要是被人知道我出卖了他们,我会生不如死啊!”这家伙做出一脸苦相,小声反抗。
我瞬间抬起手,吓得他直接蹲在了地上。
而我只是抖了抖烟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里规矩多!”
“你……你想知道什么?”他胆怯的抬起头,对我问道。
估计也是挨揍,这回态度明确了很多。
我将他带到窗口,一只手搭着他的肩膀,问道:“先告诉我,你们上头的领导是干什么的?”
“这我哪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前台,平时都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而且工资又低,待遇还不好,成天加班回不去家,家里还催婚,我手头还欠着债……”
听到这里我顿时皱起眉头:“我问你这些事了吗?”
“没有!”
“那你跟我叽叽歪歪的干什么?”
“……”
我咳嗽一声,再度开口:“这家机构平时主要负责什么?”
这家伙犹豫片刻,才对我说道:“他们要是收到上头的指令,就会去一些黑市,抓捕那些非法卖古玩的小贩,另外还会做古玩鉴定,和收藏一类的工作,我经常看见他们用拖车拖古玩回来!”
看来我之前听见那几个员工议论的藏宝阁,就是存放这些古玩的地方。
这家机构既收藏古玩,又抓卖古玩的小贩,这么双标?
“大哥,你还想知道啥?我现在都有些憋不住尿了!”
我拉回思绪,摇了摇头:“没啥,你现在可以送我出去了!”
“啊?你费尽心思混进来,就为了问这个?那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何必要打晕我呢!”
“你还嫌我问得少了?”我乐出声来。
这家伙赶紧闭上嘴,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出去的路上,我往他兜里塞了一些钱,让他把嘴闭严实了。
这钱能使鬼推磨,他一抹兜里钱的厚度,就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来到大门口,保安一脸同情的问道:“怎么拉了这么久?咋样,都拉干净了吗?”
“还行,反正现在肚子是不疼了,就是有点饿!”
我揉了揉肚子,大步朝着路边走去。
保安随即和他嘀咕了几句,只见那家伙揉着后脑勺,一脸狡猾的笑了笑。
我并没有直接离开。
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着等他们下班。
约莫到了傍晚时分。
路边出现了一群等车的人。
他们身上穿着平常的衣服,却有几个人的脸很眼熟,是这家机构的员工。
原来他们上下班穿的衣服不一样,只有上班才会穿制服。
我付了咖啡钱,走到一个路灯下,背靠着机构的方向,余光打量着旁边等车的人。
这时,一道眼熟的身影出现。
他低着头拿出钱包,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的士。
我眼疾手快,在他关闭副驾驶车门的瞬间,拉开后座的车门,一股脑钻了进去。
“这人也是跟你一路的?”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他问道。
他愕然转过身,只是和我对视一眼,就迅速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别想跑,我就知道是你,咱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我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