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炯炯带着点点星光。
微风拂过,吹动二人发丝。
久久,聂小小眨动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笑:“相信我。”
一个孩子,在你的面前,坚定不移的说可以助你为王,多么的令人瞎想与好笑。
邵长清挑眉,哦了一声,扭头驾马。眼神的随意让聂小小感觉很郁闷,看他这样子,是不信自己喽?
但是,他不信归不信,也只有聂小小知道,她可是掌握剧本的女人,想要让他成王,这简直就是太简单了。
于是聂小小趴在了那里,沉思下来,仰望天空。
而在皇宫竞技场中,艳阳高照,晒着底下大臣与官宦。
人人喜上眉梢,毕竟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选拔军营能者之日,众人都期待着自家儿子能够脱颖而出,让上方正观看的皇上相中,这样,一家人的地位就可以更上一层楼,如果再被公主看中,那简直就是飞黄腾达。
他们在互相恭贺,说着喜庆话,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的着实令人反胃。
聂政铭随意的瞥了他们一眼,双手抱臂:“真恶心。”
看起来是个奶娃娃,说出来的话可不简单,还好他这声音微小,除了旁边的聂家人,竟无人听到。
聂怀远手握茶杯,送进嘴中,双指并拢指着场地:“政铭,你还真别不信,等你到问恬这年纪,我也让你来参军。”
一句话,瞬间让小小少年双手合并做祈求状:“爹爹,你高大威武,英俊潇洒,千万别。”
聂怀远看他这样子,嘴角上扬三分,就连眸子都温和不少。
“你可真是和你妹妹待久了,性格都一模一样的古灵精怪了。”
聂政铭不理解父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眨动了两下眼睛,呆萌的样子看的聂怀远心里真真是喜欢透了,他这一生,做过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三个娘子,有了五个孩子吧?
一个比一个争气。
趁着现在场中依旧处于准备状态,他继而追问:“政铭,你可以和爹爹说说,你长大要做什么?好让爹爹提前准备。”
聂政铭心里略感动,于是沉眸思考起来,随后想了想说道:“习武是不可能了,我想……以后……再说。”
说完,抬头炯炯望着爹爹,倒是让他不解。
“为何?你不是小时候一直纠缠着你大哥要练武吗?还说要和他一起参军,为何?”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因为……小妹说,不让我打架。”
听到是这个原因,聂怀远忽然就笑了出来,一双眼眸明亮亮的,伸出大手来搂过自己的儿子就蹂躏了两下他的头发,笑声不绝于耳。
“好啊,你小子,为父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为了小小……哎呀呀……那为父会帮你琢磨别的差事当当!”
本来少年就爱面子,在这公共场合被爹爹蹂躏的像个小鸡仔一般,难看死了,脸“唰”一下红的像夕阳。
“啊!爹爹烦死了!”
二人的打闹,看的一旁的四哥聂承仞偷偷的笑了。
这般场景,显然也是被上方的隆重大殿之内的人看的一览无余。
黄袍加身,龙神飞舞,头戴冠冕,珠帘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摇晃,一双如虎般犀利的狭长眸子随意瞥过,徒然增添了一抹妖异,却又满身却又散发一股空有的强烈气势。
一甩衣袖,叫过旁边那英俊清秀的少年。
头戴官帽身着深蓝色官服的少年靠过去,与皇上附耳交谈,每随着皇上说完,他便悠悠点头,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又带着深不可测。
“是,皇上。”
郑重回答,少年垂头后退离开,反身离开大殿,来到了台下那嘈杂的平台之上,人海之中,找到了某人的位置,踱步前往。
大殿之上,一道目光紧紧追随少年的步伐,手中茶被他送进嘴里,睡凤眼眼波流转,看向皇上身边的一道倩影,此女凤冠霞帔,模样娇柔却又不失大气,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眸,与他对视。
二人看了片刻,皇后用手帕遮掩朱唇,看向身边皇上,把糕点递送过去。
“皇上,吃些糕点吧,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间。”
皇上点头,伸手拿过糕点,偏头询问:“这次比赛,听说来了不少少年才俊,武功高强小辈,有的看了。”
“是啊,且不说军部副将军之子支浩轩,就是刑部尚书大儿子聂问恬,那也是以一顶百的少年郎,据说长相颇为英俊,武功也高强,想必这般比赛,一定会脱颖而出。获得第一也是时间问题,不过……有他支浩轩在,这次的比赛,可有的看了。”
皇上哈哈大笑,一甩衣袖,看向台下那美如画的清秀淡雅姑娘,此女与皇后的气质简直是背驰而行,如果说皇后是一只火辣的小狐狸的话,她就温婉的像极了一朵莲花,不争不抢的优雅。
“兮贵人,你觉得,这场比试,会是谁夺得第一?”
忽然被点了名字,让场中众人都好奇扭过头,能让皇上在这场面点名,不是故意问就是真心询问。
皇后俯视台下那清秀的女人,纤长手指抚摸指甲。
被称为兮贵人的姑娘美眸抬起,带着三分美感,扯动嘴角,露出倾国倾城之笑。
“皇上,您自己心里有数,何必如此问臣妾?”
皇上挑眉,眼眸波光流转,狭长的狐眸散发遮挡不住的喜爱。
“那,如果朕偏要让你说出来个结果呢?”
“非要臣妾说,那臣妾自然是要说的,不过,臣妾本一届女流之辈,自然比不了皇上那一对火眼金睛与见解,说错了嘴,皇上可不要怪罪臣妾。”她说着,摆弄了一下自己耳垂上的翡翠玉珠,这般模样看的皇上心神一动。
“无碍,说。”
兮贵人看了眼旁边那炯炯盯着自己的皇后,垂眸说:“这次来的少年不少,不过最让臣妾在意的,只有两人,其一为……”
“为什么?”聂怀远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双小鹿般明亮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