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快同意,还真是聂小小没有想到的,一时愣在原地,显得不知所措傻呆呆的。
让对面的葛慕诧异的很,伸手在她面前摇晃:“没事吧?”
“没事。”咳嗽了一声,她正色道:“那我想要单独和你说。”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再明确不了的了,于是葛慕点头,回过头看着白麦糖和钱墨,二人也极有默契的离开了,反正聂小小已经加入了大理寺,他们的愿望也达成了,那剩下的,自然就是他们二人的时间了,说点悄悄话,或许公开身份,私聊也不是不行。
在二人离开带上门后,房间里倒是寂静了片刻,聂小小伸出一根手指来,语重心长:“我可以加入大理寺,但是我需要一个身份,我不能用我的孩子身份出去,你必须对外称,我是一个和你同龄的小姐姐,还不能让我的假身份暴露出去,你能做到吗?”
葛慕倒是对这个没什么太大意见,毕竟一个孩子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和他共同断案,也确实是影响不好,便立马同意了。
“可以,正好我也想和你说这个,那你打算怎么置办一个假身份?”
聂小小想了想,皱起眉头,悠悠的说:“那不然这样吧,如果有一些案子,我听你们说能搜查到一些线索的话,我就不出现了,如果我碰到了棘手的案子,我自然要用孩子的身份去看看,但是到最后,一定要是这个大人的身份,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有了功劳,我可以全部都安在你大人的身份上。”他说着,便继续看着她,期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这个小娃娃还蛮可爱的,和她说话总是充满了惊喜与意外,她的思维也和他们大人一样,完全没有孩童的天性。
聂小小蹦到了凳子上,从袖子里掏出来胭脂,再把手帕用茶水沾湿,擦拭自己的小脸,一边说。
“今天,我的身份,可就告诉你了,你也要帮助我一个忙,那就是,你要带我从家里出来,不管什么手段与方法。”
说着,半张脸也卸干净了,扭过头看向葛慕,却令他猛的睁大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但是却没有很震惊,看样子,他心里也应该是有个度的。
他皱起眉头,第一次表情如此凝重,从喉咙里挤出她的名字:“聂小小?!”
“嘘!”她立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掐着腰竖起柳眉,可真真是可爱极了,让葛慕激动的欢脱的像匹野马般凑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指划过她脸上的胭脂,笑死了。
“天呢,我早就把全城的娃娃都排查了个遍了,有的无的,三岁的八岁的甚至你们聂家的我也去看了,还真怀疑过你,却没想到真是你!”
聂小小砸了砸嘴,立马捂住了他的脸:“你……离我远点,不过说真的呢,你要带我从聂府出来,你也知道,聂府对我看管太严了,我出来一趟都要钻……”
后面的话被她咽回去,想想说出来也难听,还好葛慕没问,但是那一抹突如其来的贱兮兮笑容却令聂小小眉头微微抽搐,想来他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吧。
“行,我知道了,那就祝我们两个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和聂小小的软乎乎的小胖手握在一起,想抽回来,却发现人家脸微微一红,表情尴尬的很。
聂小小看着一旁的门槛,一边尴尬的说:“还有一个交易。”
“说。”
“我可能有的时候,也会出去一趟,你能不能也把我给带出来?”说着,她嘻嘻一笑,一口小白牙格外的晃人。
葛慕点头:“可以,那你怎么联络我?”
这可真说到点子上了,让二人同时沉默下来,聂小小皱眉沉思,想了许久后说:“不如这样吧,如果我想出去的话,我就……在我们家后院的狗洞前放一方手帕,之后,你们就带我出来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让葛慕点头应允:“可以,那你想要和我交换什么情报?说来,我听听。”
这一次,葛慕的神态变得沉稳了许多,看样子,他也知道现在聂小小要和自己交换的情报很重要了。
聂小小在心里筛选着哪个情报不会影响发展也不会太便宜,一来二去,表情也正经许多,让葛慕恍然感觉,面前这不是个孩童,分明是个大人,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聪明伶俐的大人。
终于,她扭过头,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凑在他的耳旁,张嘴叙说,让葛慕的表情缓缓变得凝重起来,最后一拍桌子:“什么?!”
聂小小点头又拉住他的胳膊:“你可别坏了事,就先任由他们去弄,反正你我知晓就好,等到下一次有了相同命案,足以一网打尽。”
葛慕皱眉望着面前的大门,神色若有所思,突然扭过头看向补妆的聂小小。
“相对于他们钱家的事,我更好奇,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人被抛进河里意欲谋杀?这事,我可从来不知晓,你个孩子?难不成,是你爹爹?”
“不是,我爹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件事,是想让你暗中调查当年被从宫里抛出来的那个人,是谁,而不是让你在这里怀疑我。”
她说完,从凳子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缓缓拱手作辑:“那大人,我就先告辞了,我希望,明天,你能把我救出来,因为明天,我属实有些事情。”
她的语气颇为正统,和正经大人一般无二,倒是让葛慕一瞬间点头应允,当发现自己就这么习惯性的答应后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聂小小走出大理寺,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中消失在了人群中。
殊不知,此刻在聂家楼顶处,一人正翘着腿咬着一根狗尾草,斗笠遮挡半脸太阳晒太阳。
在某个房间内传来细小声音时,忽然,他嘴中的动作微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坏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