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楚云飞和方立功，在小王的引领下走进了指挥部。
一进门，楚云飞的目光迅速扫过指挥部。
以及顾云阳等几位主要干部身上那种自信、精干的气质，心中不禁又是一震。
他快步上前，对着明显是主官的顾云阳。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诚挚。
“顾旅长！”
“楚某冒昧来访，感谢贵部昨日救命之恩！”
“此恩此德，云飞没齿难忘！”
“358团上下近两千弟兄，感激不尽！”
说罢，深深一躬。
方立功也紧随其后敬礼鞠躬。
顾云阳回了一个军礼，上前扶住楚云飞，爽朗地笑道：
“楚团长客气了！”
“抗日打鬼子，本就是一家人，互相支援是应该的。”
“何况贵部在古城打得英勇，值得我们出手。”
“来来来，快请坐！”
双方落座，简单寒暄了几句。
楚云飞再次表达了谢意，并简要说明了358团的损失和目前安置情况，语气中难掩痛心与愧疚。
顾云阳安慰道：
“楚团长不必过于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
“鬼子狡猾，突然发难，非战之罪。”
“重要的是弟兄们大多保住了，队伍的精气神还在，以后还能狠狠打鬼子！”
楚云飞重重点头：
“顾旅长说的是！”
“此仇必报！”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好奇和渴望。
“顾旅长，贵部昨日展现出的战力，实在令云飞震撼不已。”
“不知能否冒昧请顾旅长带我们参观一下贵部的训练？”
“也让云飞和立功开开眼界，学习学习。”
顾云阳心中一动，这正是展示实力、施加影响的好机会，便爽快答应。
“这有何难？”
“楚团长有兴趣，咱们这就去看看。”
一行人走出指挥部，来到根据地内的训练场。
此时，恰逢合成营正在进行步坦协同进攻演练。
只见数辆ZTZ-96B主战坦克以娴熟的战术队形展开冲击。
125mm滑膛炮精准点射，摧毁远处模拟的碉堡目标。
车载机枪喷射着火舌，压制敌军火力点。
紧随其后的ZBD-04A步兵战车利用机动性快速迂回。
30mm机关炮对移动目标进行压制射击。
车后门打开，全副武装的步兵战士以战斗小组形式跃出。
在坦克和步战车的掩护下，快速突进、清剿残敌。
95式突击步枪清脆的点射声，相互间的战术手势配合。
精准的投弹动作，无不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准和战术素养。
更远处，炮兵阵地正在进行模拟急速射演练。
PLZ-07式自行榴弹炮扬起炮管，虽然未装实弹。
但装填、瞄准、模拟发射的流程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惊人。
楚云飞和方立功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不够用了。
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威武坦克和步战车、那些自动火器。
以及整个演练行云流水般的协同和扑面而来的强悍气息，都深深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他们印象中的八路军！
这甚至超越了他所了解的任何一支国内部队，包括德械师！
“这就是贵部的主力装备？”
楚云飞的声音有些干涩，指着远处的ZTZ-96B问道。
“不错。”
顾云阳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自豪。
“这是我们目前主要的装甲突击力量，火力、防护、机动性都还算不错。”
“还算不错？”楚云飞苦笑道。
“顾旅长过谦了！”
“有此等利器，难怪贵部能连战连捷！”
方立功也忍不住问道：
“顾旅长，贵部士兵所用步枪，似乎并非中正式或三八式，射速极快，那是？”
“那是我们统一装备的自动步枪，性能尚可。”顾云阳微微一笑，没有过多解释来源。
参观完训练，回到指挥部稍坐。
楚云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犹豫了片刻。
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极其诚恳的说道：
“顾旅长，贵部之强盛，实乃民族之幸！”
“云飞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我358团，能否有机会和贵部进行一些交流学习？”
“哪怕只是派些军官来观摩见学也好！”
顾云阳看着楚云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近乎虔诚的学习态度，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亲自给楚云飞和方立功倒上水，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楚团长，你我都是军人，有话我就直说了。”
“贵军之困境，云阳略知一二。”
“派系倾轧，装备匮乏，后勤不继，有时空有报国之志，却难施拳脚！”
“甚至要沦为某些人保存实力、政治博弈的筹码。”
“此次古城之围，根源何在，楚团长想必比我还清楚。”
楚云飞脸色一黯，沉默不语。
方立功也深深叹了口气。
顾云阳继续道：
“而我们八路军，虽条件艰苦，但上下一心，目标纯粹，就是为了打鬼子，救华夏！”
“我们有最坚定的信念，也在努力发展最强大的力量！”
“正如楚团长今日所见，我们正在探索一条强军之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云飞。
“楚团长是难得的将才，有热血，有担当。”
“留在晋绥军那个大染缸里，空耗年华，甚至可能再次成为牺牲品，岂不可惜？”
“民族危亡之际，正需我等军人奋起！”
“云阳在此冒昧相邀，若楚团长不弃，可否率部加入我们八路军？”
“以楚团长之才，加上我部之装备和理念，必能如虎添翼，真正为抗战做出更大贡献！”
“届时，你我并肩作战，光复华夏，岂不快哉？”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楚云飞的心上。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激动，有向往，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挣扎和顾虑。
八路军的强大和理念，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确实令他心潮澎湃。
顾云阳的邀请，更是对他能力和价值的极大认可。
但是脱离晋绥军，投奔八路军？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改换门庭。
这涉及到的背景、信仰、人事关系太过复杂深远。
他楚云飞深受阎长官提拔，和委员长的信任，对晋绥军和中央军都有感情，也有责任。
麾下几千弟兄的出路和想法也需要考虑。
更重要的是。
他对八路军的理念和政策，虽有敬佩，却并未完全理解和认同。
这绝非一时冲动可以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