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几位首长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个命令看似简单,实则至关重要。
它不仅能保护地下党同志的安全,也能避免给日军留下任何追查的线索。
间接保护了顾云阳。
“这样就稳妥了。”
一位首长缓缓说道。
“地下党同志停止相关工作,日军就算想追查,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只能在原地打转。”
“云阳同志那边,不能让他陷入危险境地。”为首的首长语气深沉地说道。
“他是我们抗战的重要力量,第33集团军更是华北战场上的一支尖刀,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保护他们。”
“让他们能够安心抗战,为国家和民族多杀鬼子,多收复失地。”
“说得对!”另一位首长补充道。
“云阳同志这次拿回的财富,足够他装备好几个合成旅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第33集团军就能形成更强的战斗力。”
“八月份的华北战役,他们一定能发挥重要作用,给日军沉重打击!”
几位首长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军事地图,话题重新回到了八月份的作战计划上。
虽然刚才的讨论暂时偏离了主题,但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顾云阳的意外之举不仅解决了他自身的装备难题,也间接为即将到来的战役增添了一份胜算。
“我们继续讨论作战计划。”
一位首长说道。
“云阳同志的第33集团军解决了装备问题,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将晋东南方向的主攻任务交给他们。”
“他们拿下辽县、和顺等六座县城后,要迅速与晋察冀根据地连成一片,形成稳固的战略纵深。”
“这样我们就能在华北战场上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另外,要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负责情报工作的首长说道。
“北平、天津银行失窃案必然会引起日军的恐慌和混乱,他们可能会抽调兵力加强后方防卫,这对我们的战役准备是有利的。”
“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摸清日军的兵力部署和调动情况,为战役发起做好充分准备。”
窑洞内的几位首长围绕着作战计划的细节展开了深入的交流,每个人都积极建言献策,气氛严肃而又融洽。
而此刻,远在茫茫大海上的顾云阳。
还不知道陕北总部的几位首长已经知晓了北平、天津银行失窃案的真相。
并且用一种特殊的方式给予了他支持与保护。
他正站在大洋号商船的甲板上,望着远方上海的方向。
心中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步的行动了。
……
榆社县城。
陈青云便已经站在作战室的地图前,眉头微蹙。
桌面上,有一份密报,上面写着,北平十六家银行失窃,黄金银元尽数失踪。
紧随其后,天津的急电也通过加密渠道送达,十八家银行遭劫的消息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必然是顾云阳的手笔。
作为与顾云阳一同穿越而来的老兄弟,他更明白顾云阳此行的迫切需求。
第33集团军数万将士嗷嗷待哺,装备缺口巨大,单靠歼灭日军获取的功勋点,短期内根本无法填补。
如今北平、天津两地的收获,无疑是雪中送炭,足以让集团军的战斗力实现质的飞跃。
陈青云的目光在地图上榆社的位置停留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对顾云阳的决策举双手赞成。
在这山河破碎、物资匮乏的抗战年代。
那些外资银行与日军控制的金库中,藏着的本就是从华夏大地掠夺的民脂民膏。
与其让这些财富继续为侵略者所用,不如夺回用来武装自己,抗击日寇。
但赞许之余,更深的担忧也随之而来。
北平、天津皆是日军严密管控的核心区域,如此大规模的失窃案,必然会引发日军的疯狂追查。
顾云阳带着十名队员深入敌占区,行踪本就隐蔽。
可一旦日军顺藤摸瓜,或是察觉到蛛丝马迹。
不仅顾云阳一行人的安全会受到威胁,整个第33集团军都可能被卷入巨大的风波之中。
“必须做点什么,掩护司令的行踪才行。”
陈青云喃喃自语,脑海中开始飞速思索可行的方案。
顾云阳此行最大的风险,便是身份暴露。
只要让外界相信,顾云阳自始至终都在榆社县城主持整训、练兵备战。
那么日军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远在北平、天津的银行失窃案。
与这位在晋省练兵的集团军司令联系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陈青云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各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浮现又被一一推翻。
散布虚假消息迷惑日军?
日军特务机构遍布,轻易难以奏效。
加强榆社周边的警戒?
只能防备外部渗透,无法转移日军的注意力。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那就是让部队动起来!
第33集团军如今兵强马壮,七个合成旅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若是让这些部队在榆社周边的县城展开大规模的威慑性行军,必然会吸引日军的全部注意力。
日军会以为顾云阳又在策划新的军事行动。
会揣测他的目标是哪座县城、哪个据点,会将所有的情报力量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晋省的战场动态上。
自然也就无暇他顾。
更不会去怀疑远在华北腹地的银行失窃案与他有关。
“对,就这么办!”
陈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这个方案既不会造成实际的战斗损失,又能最大化地转移视线,完美掩护顾云阳的行踪。
但此事绝非他一人能够促成,必须得到张自忠的支持。
张自忠作为集团军副司令,有他配合,才能让六个合成旅(李云龙的110师已前往壶口)的调动显得顺理成章。
没有丝毫迟疑,陈青云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室,朝着张自忠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的张自忠正埋首于一堆军务文件中,眉头紧锁。
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处理着部队整训等各项事务。
顾云阳离开后。
他与陈青云一同主持集团军日常工作,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
“张副司令,有要事相商,需借一步说话。”
陈青云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