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齐声应道，纷纷整理着军服，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车辆驶近关卡时。
果然看到四名日军士兵荷枪实弹地站在路中间，旁边还站着两名伪军翻译。
“停车检查！”
一名日军伍长上前，示意车辆停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车身和车内人员。
副队长按照事先约定，推开车门下车，拿出伪造的命令文书，用熟练的日语说道：
“我们是华东方面军直属特别行动小队，执行秘密任务，这是通行命令。”
他刻意模仿着日军军官的傲慢语气，将文书递了过去。
日军伍长接过文书，仔细翻看了一遍，又抬头打量着副队长身上的少佐军服。
以及车内顾云阳的大佐肩章，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
他对着文书上的印章核对了半天，又用日语询问了几句关于任务的模糊问题。
副队长按照顾云阳事先交代的话术一一回应，没有露出任何纰漏。
顾云阳坐在车内，通过系统实时地图观察着关卡内的动静。
发现右侧岗楼里还有两名日军士兵正通过窗户观察着他们，手中的步枪已经上膛。
他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后座的队员做好戒备，一旦发生意外，立刻动手控制局面。
好在日军伍长并未发现异常，核对完信息后，恭敬地将文书递还给副队长，立正敬礼道：
“辛苦了！”
“祝诸君任务顺利！”
副队长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车内。
车辆重新启动，缓缓驶过关卡，直到驶出日军的视线范围。
“多亏了司令的计划，这伪装果然管用。”
小李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庆幸。
顾云阳却没有放松警惕，沉声道：
“这只是第一关，后面还有多个重要关卡，日军的警惕性只会越来越高。”
他再次看向系统地图，调整着后续的路线。
“前面三十公里有一处日军临时补给点，我们打探一下沿途的最新情况。”
车辆继续疾驰，公路两旁的农田渐渐被树林取代。
……
上午九点。
往日里此刻早已人声鼎沸的银行，今日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
街边的咖啡馆刚拉开门帘，伙计正擦拭着橱窗，眼角余光瞥见汇丰银行的职员神色慌张地聚集在门口。
一个个面色惨白，像是遇到了天大的变故。
“怎么回事？”
“汇丰银行今天怎么还不开门？”
路过的洋行职员好奇地驻足，却被银行门口值守的巡捕拦在了警戒线外。
警戒线内，汇丰银行的行长威廉姆斯正背着手在金库大门前踱步。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笔挺的西装马甲。
他身后的几名高管脸色铁青，相互对视间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金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金条、银元，还有那些锁在特制保险柜里的古董字画，此刻全都不翼而飞。
金库的墙壁、门窗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爆破的痕迹。
地面上甚至连一丝凌乱的脚印都没有，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财富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威廉姆斯猛地转过身，声音因过度震惊。
“昨晚下班前我亲自检查过金库，所有物资都清点无误，门锁也确认过三次！”
“怎么会一夜之间全没了？”
负责安保的经理低着头，浑身颤抖。
“行长，我们的守卫整晚都在门外值守，没有任何人靠近金库。”
“凭空消失？”
威廉姆斯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保险柜才稳住身形。
他想起三天前北平、天津银行接连失窃的消息。
当时他还庆幸上海的防卫严密，没想到灾难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几乎是同一时间。
法租界内的花旗银行也响起了惊恐的呼喊声。
“金库空了！所有黄金都不见了！”
行长约翰逊冲进金库，看着空荡荡的库房，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他麾下的职员们乱作一团，有的在翻找账本，有的在检查门锁。
还有的跑到街上向巡捕报案，整个银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冷静！都给我冷静！”
约翰逊强撑着镇定，嘶吼道。
“立刻清点损失，同时联系其他银行，问问他们的情况！”
消息在上海的金融界飞速传播。
公共租界的麦加利银行、渣打银行，日租界的正金银行、三菱银行，华界的汪伪扶持银行……
一家接一家的银行传来金库失窃的噩耗。
每一家银行的情况都如出一辙。
金库完好无损，守卫毫无察觉。
里面的黄金、银元、古董字画尽数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清空。
正金银行内，行长佐藤右瘫坐在金库门口的台阶上，眼神空洞。
他手中的账本散落一地，上面记录的数字还停留在昨晚的盘点结果。
黄金88吨，银元2300万枚，还有从各地掠夺来的文物7500件。
可现在，库房里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空气。
“八嘎！”
佐藤右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指节渗出血迹。
“到底是谁？”
“是谁干的？”
他想起北平、天津分行失窃后，那些同事的悲惨下场，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如此巨额的损失，他根本无法向大本营交代，等待他的恐怕只有切腹自尽这一条路。
日租界的街道上，日军士兵已经开始紧急集结。
接到银行失窃的报案后，日军上海宪兵司令部立刻下令封锁所有租界出入口。
在主要街道设置关卡，对过往行人、车辆进行严密盘查。
装甲车轰鸣着驶过街道，机枪口对准两侧的建筑。
巡逻队荷枪实弹地穿梭在巷弄中，整个日租界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
“所有人停下接受检查！”
“出示身份证明！”
日军士兵的呵斥声此起彼伏，街上的行人被强行拦在路边。
一个个面带惶恐，任由日军士兵搜查行李、盘问身份。
稍有反抗，便会遭到粗暴的推搡和殴打。
法租界内，巡捕房也乱套了。
大批巡捕荷枪实弹地赶到各银行维持秩序，同时在租界内展开地毯式搜查。
他们封锁了主要路口，检查每一处可疑的建筑，盘问每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员。
甚至闯入民宅搜查，搞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