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阳看着眼前熟悉的战友们。
又看了看身后风尘仆仆却依旧精神抖擞的战士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都顺利!”
“物资、装备都带回来了,而且比预想的还多。”
他拍了拍田青和陈青云的肩膀,语气郑重:
“大家都辛苦了!”
“先回指挥部吧,咱们好好聊聊!”
“有关于招兵、训练的事情,还有很多重要的计划要跟大家商量。”
六辆猛士突击车缓缓驶入野狼山,山谷内传来战士们训练的呐喊声。
…………………………
就在顾云阳他们返回野狼山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依旧被一层阴霾笼罩。
银行失窃案已过去了五天,可鬼子特高课和76号特务们的搜查始终毫无进展。
整个上海依旧处于严密的封锁状态。
法租界的洋楼里,美大使约翰正对着电话怒吼着。
“松井机关长,五天了!”
“整整五天过去了,你们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们国家在上海的财产的安全得不到保障,我必须向国内汇报这件事!”
电话那头,松井太久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却只能不断重复着正在全力调查,请再给些时间之类的敷衍之词。
约翰挂断电话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街面上巡逻的鬼子宪兵,眉头皱得更紧。
这些士兵荷枪实弹,却连盗贼的影子都抓不到,所谓的严密搜查,不过是在白白消耗时间罢了。
同一时间,德驻上海领事馆内,德大使脸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特务机关代表。
“如果三天内还没有结果,我们将重新评估与日方的合作关系!”
特务机关代表额头冒汗,连声应诺,却不敢多言。
这几天特高课几乎把上海翻了个底朝天。
从华界到租界,从码头到火车站,甚至连贫民窟的每一条小巷都搜过了。
可盗贼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者,甚至连银行的门窗都完好无损,仿佛那些黄金和银元是自己长了翅膀飞走的。
鬼子驻上海司令部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松井太久郎站在巨大的上海地图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的搜查区域,脸色铁青。
特高课课长和76号副主任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八嘎!”
松井太久郎猛地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27家银行同时失窃,几百吨黄金不翼而飞,你们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声音里满是怒火。
“各国大使天天来施压,大本营也发来电报质问。”
“你们说!该怎么办!”
特高课课长颤抖着开口道:
“机关长,我们已经排查了所有可疑人员,包括军统、地下党和帮派分子,可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
“而且……而且所有银行的都没有异常,库房的锁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实在太诡异了。”
76号副主任也连忙补充道:
“我们还查了最近准备离开上海的车辆和船只,里面根本没有黄金和那些珍贵的物资。”
“您说,会不会是他们自己干的?”
松井太久郎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他们自己?”
“他们就算有胆子,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洗劫27家银行!”
“而且那些银行里,还有我们帝国的正金、三井等银行,他们难道不怕引发外交冲突?”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调查报告。
上面写着金库内没有任何搬运痕迹,震动感应装置未触发。
松井太久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充满了疑惑。
盗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
重庆军统总部内,戴局长看着从上海发来的情报,脸色难看。
他派去的特工潜伏在上海各个角落,甚至混进了鬼子的搜查队伍,可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一群废物!”
戴局长将情报摔在桌子上,对着下属怒吼道:
“几百吨黄金,这么大的目标,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下属低着头,不敢反驳。
他们心里也满是委屈。
上海被鬼子严密封锁,每一条街道、每一个码头都有宪兵把守。
特工们连自由行动都困难,更别说寻找黄金的下落了。
戴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海的位置停留良久,突然开口:
“再派一批人去上海!”
“这次从租界入手,重点盯紧那些外国商行和洋行,尤其是和鬼子有矛盾的势力,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而阎老西派来的人同样一筹莫展。
为首的特务站在窗前,看着街面上混乱的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一张电报纸,犹豫了半天,还是写下了暂无线索,建议暂缓行动的字样。
这封电报发回去,阎老西肯定会不满。
可现在的情况,就算再派更多人来,也未必能有收获。
鬼子自己都没找到线索,而且把上海看得比铁桶还严,他们这些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上海的街头,封锁带来的影响越来越明显。
原本繁华的路上,商铺大多紧闭着门。
偶尔有几家开门的杂货店,也只敢偷偷售卖一些日用品,价格却翻了好几倍。
黄包车夫们躲在街角,看着巡逻的鬼子宪兵,眼神里满是恐惧。
几个报童抱着报纸穿梭在人群中,高声喊着银行失窃案毫无进展之类的标题。
可买报的人却寥寥无几,大家都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谁还有心思关注新闻。
明公馆内,明楼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最新的情报。
明诚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轻声说道:
“大哥,鬼子的搜查还是没结果,各国大使还在施压,松井太久郎快撑不住了。”
明楼接过咖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撑不住才好。”
“他们越是焦躁,就越容易出错,咱们也能趁机喘口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顾先生他们已经安全返回晋省了吧?”
明诚点点头。
“放心吧,地下党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安全抵达八路军总部了。”
明楼放下咖啡,目光望向窗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真是没想到,顾先生竟然能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把27家银行的黄金都运走。”
“这份本事,实在是让人令人佩服啊。”
明诚也笑了笑:
“现在上海乱成这样,鬼子和军统、晋绥军的人都在找黄金,却没人知道黄金早就被顾先生带回晋省了。”
明楼点点头,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鬼子找不到黄金,很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在地下党和爱国人士身上!”
“这段时间要让同志们多加小心,尽量减少活动。”
明诚应了声明白,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