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状态做不了假,那是真正从血与火淬炼出来的状态。”
“而这把手枪的凭空出现……”
“我个人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
“因此,虽然其内容匪夷所思,但我个人初步判断,顾云阳汇报的核心内容。”
“即他们经历了某种形式的时空穿越,并在另一个时空参与了抗战,具有较高的可信度。”
“至少,我们必须以最严肃的态度,对此事进行最高级别的调查与评估。”
首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王天成。
“王政委,你的看法。”
王天成肃然道:
“首长,我基本同意高司令员的判断。”
“此事太过重大,超出了常规事务范畴。”
“但正因其重大,我们更不能草率否定。”
“顾云阳和三百名战士是我们的同志,是国家的宝贵财富。”
“他们带回来的信息,无论真相如何,都可能蕴含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屏幕中的首长再次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鸦雀无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终于,首长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高司令员,王政委。”
“到!”两人齐声应道。
“第一,此事列为最高绝密,代号归燕。”
“知情范围严格限定于现有人员,后续任何接触、调查,必须经过最高层逐一审批。”
“严禁任何形式的信息泄露。”
“是!”
“第二,成立归燕事件最高规格专项工作组。”
“我亲自担任组长,军委、总参、国安、科工等相关核心部门主要负责人为成员。”
“工作组即刻启动,远程接入你部。”
“是!”
“第三,对顾云阳及三百名归来人员,实施最高级别保护性隔离与观察。”
“地点可仍在你军区狼牙基地。”
“但需立即升级安保,由警卫局派出精干力量接手外围警戒,内部由你们绝对信任的同志负责。”
“在未得到工作组进一步指令前,严禁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问询。”
“包括其与家人的联系,暂缓安排。”
“明白!”
“第四,立即对那把92式手枪,以及顾云阳等人回归的现场区域,进行最详尽的技术勘查。”
“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寻找任何信息线索。”
“同时,对三百名归来人员进行全面的心理状态评估,建立详细档案。”
“评估需谨慎,避免刺激。”
“是!”
“第五。”
首长的语气更加凝重。
“准备与顾云阳同志进行下一次,更深入的谈话。”
“时间初步定在二十四小时后。”
“届时,我需要亲自通过加密线路旁听,并可能直接提问。”
“谈话内容,将直接决定后续的决策方向。”
“是!保证完成任务!”
高世伟和王天成肃然领命。
“请首长放心!”
“东南军区保证不辱使命!”
通讯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高世伟和王天成缓缓坐下,这才发现后背已被汗水浸湿。
与首长的简短通话,其压力不亚于指挥一场重大战役。
“老高。”
王天成舒了口气,低声道。
“首长亲自挂帅,这事,捅破天了啊。”
“捅破天也得扛着。”
高世伟目光坚定,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通知郑渊庆,立刻按照首长指示执行。”
“另外,给隔离区的同志们发个通知。”
“告知他们上级高度重视,正在研究,请他们安心等待,遵守纪律。”
“语气要温和,但原则必须明确。”
“好。”
命令迅速下达。
狼牙基地的隔离区悄然间再次升级,无形的网更加严密。
当夜,警卫局的人员如同幽灵般接管了外围。
基地内部,所有知情者都签署了史上最严苛的保密协议。
营房内,顾云阳收到了高世伟和王天成联名签署的通知。
“司令,怎么样?”
陈青云低声问道。
顾云阳抬起头,看着围拢过来的几位骨干,缓缓说道:
“首长们高度重视,已经成立了最高级别的专项工作组。”
“下一次正式谈话,在二十四小时后。”
“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继续等待,并绝对遵守这里的每一项规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回家的路,我们才走了第一步。”
“明白!”
众人低声应道,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毅。
二十四小时。
对于归心似箭的战士们来说,无比漫长。
顾云阳靠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营区的轮廓。
夜色深沉,只有几处哨塔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柱。
营房内很安静,三百名战士大多和衣而卧,却没有人真正入眠。
他们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那些和平年代最寻常的画面,此刻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但与此同时,军人的纪律性让他们保持着绝对的克制。
没有任何人擅自喧哗,更没有人试图违反隔离规定。
陈青云悄悄走到顾云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司令,二十四小时,会不会太久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不仅仅是为了与家人团聚,更是担心后续会出现变数。
顾云阳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不长。”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牵涉到两个时空的命运,首长们需要时间梳理信息、评估风险。”
“我们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用绝对的纪律和沉稳,证明我们的可信度。”
他转头看向陈青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们是军人,无论在哪个时空,服从命令、坚守底线都是天职。”
“现在的等待,是为了后续能获得更有力的支持,是为了那个时空千千万万的同胞。”
“这点耐心,我们必须有。”
陈青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顾云阳说得没错。
只是心中那份对故乡的眷恋太过浓烈,让他难以完全平静。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战士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隐忍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