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驾轻就熟的让她的身体放开,又驾轻就熟的让她从被抱在他怀里……
这一瞬,他们都是清醒的。
她清醒,他更是。
她的心跳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由他来决定什么时候这种紧张感可以停止。
他有力的双臂支在她身体两侧,抵着她,箭在弦上之时。
她忽然问。
“阿沉,我是谁?”
她看到他的眸子,那份君王在上的气质,除了臣服,竟无以言表。
他只顿了一瞬,嘴角扬起蛊惑众生的淡笑。
“境智俱寂,心虑安然。”
她来不及听懂,就被他的温柔暴烈……
淹没。
月光稀薄的落在这一处白家建造的世外桃源上,魔鬼森林里到了晚上就会有各种令人不安的声音。
通常是夜兽的叫声。
可今晚,多了另一种声音。
前半夜是小木床板咔哒咔哒的,凌晨之后就成了求饶,再后来……
还是咔哒咔哒。
第二天下午,她在被窝里睁开眼睛,动了动散了架似的身体。
就这么一动,眉心都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靠!身体果然比以前还要……咳咳……健康了!”
安然没好气的骂出了声,因为床上只有她一个,周围也像是没人一样很安静,她才敢骂出声来着。
经过了这么一晚,安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她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危险她都有可能大难不死。
但唯独在床上!
对,她要是真的哪天英年早逝,肯定是他误杀的!
只是动了一下就没法再直起来的腰,安然打算就这么挺尸吧!
不过能感觉到,身体是被清洗过的,很清爽。
好吧,他薄暮沉居然还会贴心了,点个赞!
结果闭上眼睛要继续睡的时候,被窝外面响起了让她浑身一抖的魅惑男音。
“醒了?先吃饭再睡,乖……”
他那一声乖,有点故意拉长了尾音,听得她毛骨悚然的!因为昨晚,不管怎么求饶,他在她耳边说的都是这个字!
乖!
乖你个大头鬼呃!
安然很像这样掀开被子就破口大骂,可最后还是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体力。
时辰把他治疗的太完善了,不,是太完美了,不,是太强大了!
不……已经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了!
三年前,她只是觉得他欲望和体力都很强大。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好像身处另一个世界。
三年后,现在的薄暮沉,她只觉得不是人!哎哎哎!
而且只有一个词语可以精准的形容她后来的状态!
死去活来!
安然打算继续挺尸,可是被子被他掀开了一点点,正好露出一颗小脑袋,一张刚刚醒来还带着点困意的小脸。
可对他而言,这脸上若有似无,情绪复杂的小脸,好像又勾出了他体内的火焰。
咬咬唇,还是忍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草。
可是安然看到他的脸,先是愣了一瞬,被白天里的他那张好看的脸蛊惑了一下。
他穿着时辰的白色棉麻上衣和长裤,稍微有一点点小,就正好勾勒出他身上肌肉的线条,高高大大的样子,很有安全感。
那张脸是上天的杰作,一笔一笔,都是绝无仅有的俊逸风姿。
安然总觉的,这次恢复完全的他,比以前,还要成熟稳重,又惊心动魄。
然后很快被他琥珀色眸子里那点昭然若揭的欲望,安然被吓得后脑勺都麻了一下!
对他,已经到了望闻生畏的地步了吗!
“来,张嘴。”
他把她扶起来,靠坐在床上,给她喂鸽子肉炖的米粥。
“鸽子?从哪来的?”
安然很惊奇,这里只有风干的野味啊?
“早上起来跟着这里的人出去,随便打了一只野鸽,他们说野鸽在这地方很少见,我运气好,就让人炖了拿给你补一补。”
喂到她嘴里之前,他还不忘吹了吹,到她嘴里的时候,温度和口感都正好。
肉炖的很烂,米粥也糯糯的,这些天在这吃野味竹筒饭,好几次都吃的她吐了,太油腻,能吃到这种清淡温补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边享受他的温柔和嘴里的美味,她眼神不敢看他,就看向了外面。
这时候大概是中午两三点的样子,被灌木森林过滤过的烈日,照入木屋里,温暖又温馨。
岁月静好,真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里。
“你还会打猎?”她问。
用食物塞到她嘴里,让她没有问问题的机会,他笑了笑说:“这世上除了薛齐,没人比我枪法好,客观上来讲,西门龙廷也略输我一筹。弓箭这种东西,就算以前没接触过,也能无师自通。”
安然发现他痊愈之后,语气里总是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略过去的傲娇!
她姑且把这点性情的变化理解为,之前病态时期的逆向生长吧……
“那你现在都恢复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云歌……”
安然昨晚就想要问的问题,被他拦截的问题,现在才问出来。
“时辰说还要再吃几天药,我早上问过他,他说治疗程序和时间,都是按照和你约定的排的,还让你别着急。”
薄暮沉说完,安然便愣住了,嘴里的饭也没顾着嚼烂。
愣了片刻,他的手伸到了被子里。
安然被一阵酥麻感击中,回神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里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影。
“怎么又发呆了?好像我提到时辰,你就会发呆,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安然的心口就像个十环的红心靶子,被他的话一箭射中靶心。
她迅速故意扯开话题,生怕自己的窘态被他识破了什么。
“你昨晚说……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薄暮沉眸光一沉,思忖几秒,没有再追究,而是顺着她的话,挑衅的反问。
“我昨晚说过很多话,哪一句是你听不懂的吗?”
安然的脸一下就红到耳根子了,脖子都是微微泛着粉红色,白天的阳光下,别有一番滋味。
她自己从他手里接过木碗,自己吃粥,边吃边假装漫不经心的说。
“就是那句……心虑安然……”
薄暮沉正坐在床边的竹凳上,看着她如一副娇艳的花朵在他面前时而绽放美丽,时而含苞的样子。
心里无时不刻都是想要再揉碎她!再咽进口里!
“境智俱寂,心虑安然。”
他说的很慢,每个字嚼的非常清楚。
不得已抛弃她之后的三年,虽然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颓废,可这段时间,唯一能让他有一点点的寄托和心安的,就是看大量的书籍。书籍的种类包罗万象,他最初是抱着找到寒毒的解法,后来不知不觉,就看了不计其数的书籍。
每天可能只有一个小时是没喝醉的清醒状态,他就会看书。继承了薄晖的鬼才,他看书基本都是一目十行,而且看过的都能记住。
头一年的时候,剜心的手术摧人心智不说,他每天都醉的不省人事,看上去是靠酒精麻醉自己,可真的睡着的时候,能有几个小时?
基本都只是醉的样子,清醒的状态。
是薛齐知道他开始看书之后,有意拿了禅宗来。
薛齐也是听人说的,这东西能让人心静,不是迷信或者宗教,只是里面的确有很多很有力量的东西。历史没把这东西淘汰了,既然能留存到现在还被人所信仰,大概是有他的道理的。
薄暮沉在清醒的一个小时里,就会随意抽出几本书看。
也是随意看到禅宗上的一卷话,让他突然有了站起来的力量。
“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境智俱寂,心虑安然。”
是这句话本身的力量,和最后那两个字里字外的力量,把他再次从地狱拉上来的。
作为薄晖的儿子,大概是这世上最残酷的事实。
他不得已,也必须承受。堕入地狱,谁能给一点支撑下去的理由?
安然之于薄暮沉,何尝不是生命最深处,那唯一的救赎。
重获新生的他,想到那段生不如死的时候,眸光沉了沉,看安然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
他从竹凳上站起,俯身吻她的额头,磁性的声音如风般刮过她的耳畔。
“意思就是,你是我这无望一生里,唯一的救赎。”
安然只觉得耳根发烫。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深奥神秘了,说情话都换了一种调调……
“咳咳……我……那个……嗯……我要上厕所……”
话刚说完,他从外面拿进来上厕所用的桶,不由分说,又把她从床上抱下来,直接脱了她的裤子,让她坐在木桶上。
这动作伺候的,简直了!不要太连贯好嘛!就跟演练过好多次了一样!
安然尴尬了一下。
他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看她尴尬的样子,嘴角淡笑,缓缓解释说:“你睡觉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想你醒了,除了需要补身体吃饭,还会需要什么,就想到了这件事,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几次了。你是我薄暮沉的女人,这是你应得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