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钟若若对杨勉的印象是内敛安静,不擅长社交,那这次之后她对杨勉的印象就是清醒自律想太多,没有二十岁的男孩子该有的锐气,只有被过早打磨出来的权衡,让人可惜可叹。
这样的责任,原本不该是属于他的,但是钟若若作为一个外人,似乎不该说的太通透。
她只是悄悄握住杨勉有些不知所措的手。
“但是,这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看,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也开始有收入,电视剧的赞助商知道你的情况后也送了不少福利过去,我打算,把这部戏收入的十分之一捐出去。个人能力有限,但是大家的努力加在一起就绝对不容小觑,对不对?”
杨勉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样,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向钟若若。
原来,是这样的吗?
“所以,你要学会寻找同伴。咳,我自认为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等这部戏结束,我就让我的后援会组织点人去孤儿院做做义工捐些旧物什么的。我家里也有不少闲置玩具,到时候一起带给你,就当做是断舍离。”
“谢谢姐姐……你,是我的第一个同伴。”
杨勉声音带颤,轻轻抱住钟若若,抱得小心轻柔。而钟若若只是笑着拍上他的背。
“喂,你是个男孩子,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哭,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拍摄的最后一个月时间格外紧张,因为需要多处转场的缘故,每隔几天就要收拾一次行李,钟若若的两个大号行李箱都装不下她新入的衣服和各种随时添加的食物的日用品,因此不得不舍弃一些什么。
坐在地毯上,钟若若有些艰难的做着取舍。
“天哪,到底是怎么多出来这么多东西的?这个化妆棉和抽纸太大包了,到时候送到服化道那边,遮阳帽竟然有四个,这两个不要了,这两件当睡衣的衬衫也不要了……周姐,我收拾出来放在桌上的都是带不走的东西,你一会儿帮忙处理一下,我先去洗澡。”
明天才是离开的日子,钟若若提前一天收拾的习惯倒是很不错。
周珊见钟若若开始洗澡,直接走到桌边把所有的物件都拍了照,全部发到“钟情于若”的内部粉丝群。
“明天又要到其他地方拍摄,带不走的东西都在这,有衣服,稍微损坏或者过时的项链手链等等小杂物,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群内的粉丝都已得到钟若若的私人物品为荣,因此每当有什么新的东西出来时就总会疯了一样的开始争抢。
“这次真的是太值了吧!这个白色的长款衬衫是当做睡衣穿的吗?贴身穿着的那种喽!一定很香,我出五千!”
“睡衣衬衫八千!这个余量不多的香水也要了!私人调制的吗?我的天,我已经开始想象抱着若若的感觉了!不知道是不是我那次远远闻到的香味,天哪,真是只闻见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好不好。”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还是喜欢收集我家若若的首饰,之前那条项链我一直挂在房间珍藏着呢,你们不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是若若每晚都陪着我!”
经过一晚的争执和协调,周珊又有了五万多的进账。这样容易的挣钱方式,也让她越来越贪心。
到了新酒店当天中午,钟若若就发现自己的项链丢了一条,不是最贵的,但是早春的新款。
“周姐,你有没有看见我那条金色蔷薇的项链?我记得之前收拾的时候就放在首饰盒里一起带来的,这怎么找不着了呢。”
“找不着了?您收拾的时候我好像不在,金色的好像有好几条吧,我对这些不了解,实在是说不清楚。如果不是放忘了地方,就应该是掉在行李箱角落里了吧?下午还得拍戏呢,晚上回来再找找看。这边离我家不远,悠悠有阵子没见着我,昨晚视频还哭呢,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我今天下午回趟家行吗?就是,晚上不一定能回来。”
周珊催促着钟若若离开,也给自己找了个相当完美的借口。
钟若若并未起疑,只是笑着点了头。
“悠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粘人呢,你晚上就陪她睡吧。我一会儿和杨勉孟逸她们一起走。”
下午,周珊来到某个停车场内,和一个男人碰头。
男人带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似乎并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脸,见到周珊后,他直接问道。
“钟若若晚上几点回来?”
“这个不确定,反正六点之前肯定是回不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就都拿上,之后赶紧走,千万别被人发现,不然可就麻烦了。”
男人掏出手机简单操作后,给周珊转账了一笔钱。
“这是定金,等我得手,再把剩下的钱给你。”
更加贪心的人并不只有周珊,还有钟若若的狂热粉们。
得到了她的衣服,她的味道,于是,更想得到她这个人。
女神一样,越是高高在上难以接近,靠近她的时候,就会越有成就感吧?
入夜,钟若若一身疲惫的回到房间内,都没注意到地上掉了个发夹,卡在半截根本没关好门。
捂着厚厚的戏服拍了一整天,钟若若只想着赶紧去洗澡,却不知道她拿了睡衣走进浴室后,一个身影从床下钻出来,隔着磨砂玻璃一脸迷恋的看着那模糊的身影。
“好美啊……若若,你真的好美啊!”
男人几乎失去理智一般贴在磨砂玻璃上亲吻着钟若若的影子,要不是从里面锁了门,他大概会直接冲出去吧。
或许是因为太过贪婪的缘故,男人发出的轻微声响,也被钟若若注意到。
“周姐,是你回来了吗?”
钟若若关掉花洒等待着回答,而男人却动作很快的躲避到床下。钟若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穿好浴衣走出来。
男人躲在床下看着钟若若白皙结实的小腿,下意识直接伸手抓住。
钟若若自认为不算胆小,但这一下还是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另一只脚踩下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