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回到房间里,电话那头,特助纯脆,不含一丝杂质的声音清晰响起:“先生,那位派出来的几批人都到缅北那边去了,扑了空。黑客发过来的消息,只有你这边的定位器是真的。”
安一眼神冷冽,嘴角微微勾起,忽然笑了一声:“和尚不应该清心寡欲吗?心机这么深,佛祖也不怪罪?”
电话那头回应他的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娱乐一声后,安一谈起正事:“你找几个面生的人,最好是刚毕业的,愿意到高原来发展,薪资待遇按集团的1.5倍算。”
特助得了任务,恭敬回道:“好的,先生。”
挂断电话后,安一站在窗户前,望着窗外满院子的景色,眸光晦涩,弯着食指轻敲窗台,发出规律的清脆响音。
他这边的定位器是真的,那只能说东西肯定在古诗身上。能让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不是手机就是佩戴的首饰,又或者在她背包里。
真是藏得够深的。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能是身边人。
之前是拉加,现在如今...安一脑海里闪过一张表情憨厚,五官清秀的面孔。
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极具几句嘲讽的笑:他的好侄儿脱离红尘都不忘为心爱的人深思熟虑筹谋,可见计之深远。
此时几千公里外的司徒家已经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
豪华别墅内富丽堂皇,坐在书房办公室里的贵妇听到来自手下的反馈,刚做好的美甲都抠断了,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扭曲的面目,怒骂道:“这逆子,居然给我们来了一招调虎离山!”
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是司徒家族企业现任的掌舵人司徒海,他的脸色同样阴沉,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川儿没有那样的心思,也许是我们想岔了。”
贵妇是司徒海的现任妻子,上世纪年代末演艺圈里红极一时的当家花旦周红。在一场酒会上,刚接手家族集团的年轻总裁遇上了当红的漂亮女明星,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完全不顾新婚一年,家族联姻的发妻反对,为爱抛掷万金,私下给周红置办了别墅商业房产,还豪赠飞机游轮。
最后与发妻貌合神离,对外表现是一副丈夫浪子回头,原配不离不弃的恩爱模样,私下却是原配再也不管束司徒海的任何行为。
此时原配和小三同时有孕,之后生产时又在同一家医院。
只不过原配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小三的孩子却是好好的,之后司徒海与原配离婚,顶着压力迎娶小三入门,至此这场小三上位的戏码拉上了帷幕。
大家族里有很多外人不知的龌龊,纸醉金迷的外表,内里是腐朽,破烂不堪。
此时周红怒拍桌子,指着司徒海骂道:“怎么没有?事实摆在眼前了,你还不承认?!非要他把证据都抖出来,你我都下台才甘心?!”
司徒海的脸色变得阴沉,手指紧紧握住扶手,借此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周红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和算计。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嘲笑司徒海的天真:“好好的豪门少爷不做,偏偏跑去出家,当什么和尚,你当他心里还有我们这对父母?”
司徒海闻言,脸色霎时难看,悻悻道:“他可是我们儿子,我们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似乎被人揭开了某处陈年伤疤,周红目眦欲裂,心口一阵起伏,她张着嘴巴要辩驳的话差一点就跳出了口,不过,到底是在演艺圈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演员,很快就稳住情绪,到嘴的话在喉咙处转了一圈,最后不甘心地咽回了肚子里。
司徒海低着头,还在思索着,错过这细微异样的一幕。他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