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于振东镇定心神，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双手递上。
“秦先生，这是集团一百零八位创始股东联合签署的全权委托书和股权转让协议。”
秦昊翻开。
第一页——创始股东名单。
一百零八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他在昊天狱里的师傅。
秦昊的手指在纸面上停顿了两秒。
师傅们……
他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
“按照协议，您将持有浩帆集团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剩余百分之十五由一百零八位创始人保留，但不参与日常管理。”于振东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就是说——从您签字的这一刻起，浩帆集团三万一千四百亿的资产，将由您全权掌控。”
三万一千四百亿。
秦昊拿起桌上的钢笔，没有丝毫犹豫。
笔尖落纸。
龙飞凤舞，一气呵成。
于振东接过文件，仔细确认签名，然后退后一步。
深鞠一躬。
“恭喜您，董事长。”
身后三名助理齐齐弯腰。
“董事长好。”
秦昊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坐。”
于振东这才在对面坐下，掏出平板电脑。
“董事长，您对集团目前的业务有什么指示？”
秦昊想了想。
“傲竹项目，现在什么情况？”
于振东立刻调出一份PPT，快速介绍。
“傲竹项目是集团在华东地区最大的城市综合体开发计划，总投资一百二十亿，目前正在遴选合作方。初步筛选了十七家企业，其中龙海本地有三家进入了终审名单。”
“给我两份合作合同。”
于振东一愣：“两份？”
“第一份，合作方写沈幼楚，秦氏集团。第二份……”秦昊顿了一下，“写林初棠。”
于振东没有多问。
“好的。合同模板是现成的，条款按标准版本走，半小时内可以出。”
“嗯。”秦昊又开口，“另外，交给你一个任务。”
于振东立刻坐直了身子。
“龙海的几个大家族，把他们的发家史给我查清楚，尤其是近五年的资金流向和灰色交易。”
于振东飞速记录。
“还有——”
秦昊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父亲和三位兄长，在北境任务中牺牲的事。我要知道所有细节。是不是真的遭遇伏击，有没有人为因素，背后是否有人动了手脚。”
于振东的笔尖顿住了。
他抬头，看到秦昊的眼神，心里一沉。
“……是，董事长。我会动用集团情报部的全部资源，全力调查。”
“尽快。”
“明白。”
于振主把平板收好，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卡套，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许秘书长让我转交的。集团的董事长专属黑卡，无额度上限，全球通用。”
秦昊接过来，指尖摩挲着那张卡的质感，随手塞进口袋。
三万亿的帝国，装进了一张卡片里。
“行了，就这样。合同好了直接送来。”
“是。”
于振东起身，再次鞠躬，带着助理退了出去。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秦昊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推门出去。
……
休息区里，林初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红茶，没怎么喝。
看到秦昊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谈完了？”
“嗯。”秦昊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刚打印好的合同文件。
“给你的。”
林初棠接过来，低头一看——
【浩帆集团“傲竹项目”合作协议书】
合作方一栏，写着她的名字。
林初棠。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秦昊，这是什么意思？”
“傲竹项目。”秦昊双手插进裤兜，“总投资一百二十亿。这份合同签了，你名下的公司可以直接参与项目开发，利润按合同走。”
林初棠的手在抖。
“我没有公司……”
“回头注册一个就行。”秦昊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中午吃什么。
“秦昊！”林初棠抬起头，隔着面纱，声音里带着颤音，“这么大的项目，你怎么……你跟浩帆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什么朋友能随便批一百多亿的合同？”
秦昊换了个说法。
“欠我人情的那种。”
林初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知道秦昊没说实话，但她没有再追问。
从认识他到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五千万的戒指、浩帆集团区域经理的毕恭毕敬……
这些事拼在一起，答案已经隐约浮现。
但她不问。
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还有一份合同，是给秦氏集团的。”秦昊补了一句，“回头我让人送到二嫂那边。”
林初棠将合同对折，再对折，珍重地放进包里。
“秦昊。”
“嗯？”
“谢谢你。”
秦昊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自家人，别见外。走吧，下楼。”
两人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刚出电梯门，秦昊就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王成海和林思琪，竟然还在大厅里等着。
王成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死死盯着电梯口。
看到于振东的助理从电梯里出来，他立刻起身迎过去，结果助理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然后，他看到了秦昊和林初棠。
以及——林初棠手里那个文件袋。
王成海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安慰自己：能是什么？于振东连他王家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给秦昊签合同？肯定是份普通资料。
“哟，出来了？”
王成海强撑着笑脸迎上来，语气酸溜溜的。
“秦少爷跟于经理聊了这么久，聊什么呢？叙旧？”
秦昊懒得理他，牵着林初棠往门口走。
林思琪不甘心，追了两步，盯着林初棠手里的文件袋。
“林初棠，你手里拿的什么？”
林初棠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合同，在林思琪面前亮了一下。
白纸黑字。
【浩帆集团“傲竹项目”合作协议书】
浩帆集团的公章，鲜红刺眼。
林思琪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王成海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去想看个究竟——秦昊的手横在中间，挡住了他。
“别碰我老婆的东西。”
王成海的手悬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是假的！于振东刚才分明已经答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