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正要应一声，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陆星瑶。
【秦昊，我带来的人里有一个，之前在东南亚待过两年。如果你需要缅电那边的地面情报，他能帮上忙。明早来老宅谈。】
秦昊回了一个“好”。
紧接着，最底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叶允汐的。
【秦昊，刚才走得急忘了说一件事。外公让我告诉你，程家在缅电仰光有一个老朋友，叫吴兆岭。这个人跟缅电军方有渠道。外公说如果需要动用这条线，让你直接开口，不用客气。】
两条消息，一前一后，都指向缅电。
秦昊把两条消息截了屏，存进加密相册。
厨房传来林初棠切菜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初棠。”
“干嘛？”
“明天一早我得去老宅一趟。大嫂那边有些事要谈。”
林初棠手里的刀没停。
“你去吧。”
“你不问我谈什么？”
“你想让我问吗？”
秦昊抿了下嘴。
“不用问。谈完我跟你说。”
林初棠放下刀，冲水龙头下冲了冲手。
“秦昊，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有你的事情要忙。但你以后能不能——”
她停了一下。
“能不能别让我每次回家都撞见不一样的女人？”
秦昊沉默了两秒。
“好。”
“这次是真的好？”
“真的。”
林初棠拿起刀继续切菜。
“行。去书房吧。饭好了叫你。”
秦昊转身回书房，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沈幼楚。
语音消息。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
沈幼楚的声音不大，有点含糊，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秦昊……今天在你家的事，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们一起去的。星瑶非拉我。你……你跟初棠解释一下。”
消息在这里结束。
秦昊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
他闭了一下眼。
然后打开手机，给房久明回了最后一条。
【赫连渊必须死。】
……
第二天早上七点，秦昊到了秦家老宅。
陆星瑶已经在一楼客厅等着了。
旁边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出头的模样，身上那股子劲秦昊一眼就看出来——练家子，至少七重以上。
“这是陆峰，这是陆婉。我从陆家带过来的。”
秦昊点了下头。
陆峰主动开口。
“秦少爷，我在东南亚待了两年，主要在缅电和泰北活动。当地的军方关系、华人社团和灰色通道，我都熟。”
“周翰铭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金陵集团的？听说过。他如果进了缅电，大概率走的是华人商会的保护通道。那条路从琅勃拉邦入境，经过掸邦，最后到仰光或者曼德勒。”
秦昊把顾昭宁昨天留下的路线图给他看。
陆峰扫了一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
“这个渡口，我去过。从这里过江以后，有两个分岔。一个往南走腊戌方向，一个往西北走密支那。如果他要去仰光，走腊戌更快。但如果他想躲着不被找到，密支那更安全——那边军阀多，查不到。”
秦昊把这个信息发给了玉凌霄和顾昭宁。
陆星瑶在旁边听完，端起茶杯。
“秦昊，陆家在东南亚的网络比你想象中大。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陆家在缅电那边直接派人盯。”
“程家已经在安排了。”
“程家的人做定位，陆家的人做拦截。分工。”
秦昊看了她一眼。
“大嫂，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陆星瑶放下茶杯。
“周翰铭跟害秦天的那条线有关系。我的原则你昨天听到了——查到的结果必须第一个告诉我。反过来，我也会把能力摆到你面前。”
秦昊没再客气。
“行。让陆峰跟我的人对接。”
谈了半个小时，陆峰和陆婉先退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秦昊和陆星瑶。
陆星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秦昊，你的功夫到什么段位了？”
“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三招拿下了鹰隼阁的护法。九重巅峰？”
“差不多。”
“跟我过几招。”
秦昊抬头。
“现在？”
“后院有块空地。我两个月没好好动过了，手痒。”
秦昊犹豫了一下。
“大嫂——”
“叫星瑶就行。大嫂大嫂的，听着别扭。”
两个人到了后院。
老宅后面的院子不大，但够两个人施展拳脚。
陆星瑶脱了外套，里面是一身黑色紧身练功服。
她的身条比想象中要好，腰线收得很窄，但肩背的肌肉线条撑得出来——常年练武留下的底子。
“规矩你来定。”
秦昊站在三米外。
“不用真气。纯拳脚。点到为止。”
秦昊点头。
陆星瑶没废话，起手就是一个侧踢，脚尖直奔秦昊的肋下。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秦昊侧身让过，顺势拍了一下她的脚踝。
陆星瑶借力一转，反手一肘横扫过来。
秦昊后仰躲过，右手格住她的小臂。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到不足一尺。
陆星瑶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带着微热。
她的手腕在秦昊掌心里绞了一下，试图脱开。
秦昊加了点力，把她的手臂按往下压。
“你力气比我大。”
陆星瑶没有挣扎，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左膝顶了过来。
秦昊松手后撤。
陆星瑶追了两步，连出三拳，拳风凛冽。
秦昊一一格开，最后一拳擦着他的耳根过去。
“你让着我。”
“没有。”
“骗谁呢。你最后那一下完全可以反手扣腕。”
秦昊摊了下手。
“点到为止嘛。”
陆星瑶收了拳式，微微喘着气。
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颈侧的皮肤泛着淡粉色。
她一伸手。
“拉我一把，腿有点软。两个月没练了。”
秦昊伸手拉了她一把。
陆星瑶顺势握住他的手，站稳之后，多停了一秒才松开。
“你的手劲比秦天大。”
她低声说了一句。
秦昊没接这个话。
后院的侧门那边传来一声轻咳。
秦振海拄着拐杖站在廊下，脸色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爷爷。”
秦昊走过去。
秦振海看了看陆星瑶，又看了看秦昊。
“练完了？”
“练完了。”
“进来吃早饭。”
秦振海转身进屋之前，声音压低了半拍。
“秦昊，你大哥的未婚妻，分寸把好。”
秦昊脚步一顿。
“我有分寸。”
秦振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吃早饭的时候，沈幼楚从楼上下来了。
她显然昨晚没睡好，眼底有青。
看到秦昊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找大嫂谈事。”
沈幼楚“哦”了一声，在餐桌坐下。
拿起筷子之前，瞥了一眼秦昊衣领上蹭到的一点灰。
“你们——打过了？”
“切磋了两招。”
陆星瑶端着碗，语气平淡。
沈幼楚低头喝粥，没再出声。
秦昊吃完早饭回到书房，手机上攒了好几条消息。
江清浅的最新汇报排在最前面。
【教主。魏国栋这个律师查清了。他近三个月跟一个人频繁联系——中昌联合律所的合伙人陈世安。陈世安是退役军法官，跟梁殿邦是老乡，两人在部队时期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