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
秦昊正在诊所二楼检查港区行动的最终部署，于振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董事长，许氏集团那边的初步信息出来了。”
“说。”
“许氏集团跟龙海没有直接业务往来，但他们旗下的医疗器械子公司——正元医疗，上个月刚在龙海注册了一家分公司。法人代表是许季翰本人。”
秦昊把笔放下。
“分公司做什么的？”
“高端医疗设备租赁和销售。注册资本两个亿，实缴已经到位了。”
两个亿的实缴注册资本。
只为在龙海开一家医疗器械分公司。
许季翰追顾昭宁追了两年，现在把公司都开到龙海来了。
“还有别的吗？”
“有。正元医疗龙海分公司的办公地点，选在北区青松路——离顾家老宅直线距离不到八百米。”
秦昊把这条信息记下，没有多说什么。
“继续盯着，有新动向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挂了电话，秦昊的视线重新落回桌面的部署图上。
许季翰要查他，便查。
要在龙海砸钱，便砸。
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只在一个地方——港区三号仓库。
……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龙海港区，老船厂西侧。
卫时越的车停在三号仓库斜对面一条巷子里，十二个人分成三组，分别在正门、侧门和后巷就位。
江清浅的通讯保障组在五百米外的一辆改装面包车里待命。
秦昊坐在车后座，戴着耳机听前方的实时汇报。
“正门四个人，两个在柜台后面坐着抽烟，两个在后面搬东西。没有看到武器外露。”
“后巷没人，窗户封死了。”
“侧门有锁，铁链加挂锁。”
秦昊按了一下通话键。
“六点整动手。正面组破门压制地面守卫，侧翼组同时破锁进入。我带江清浅的技术员走正门，直奔地下。”
“收到。”
五点五十八分。
秦昊从车里出来，走到巷子口。
街面上还有零星的行人经过，港区这一带到了傍晚，人就少了。
“收网。”
六点整。
正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坐在柜台后面的男人刚站起来，就被三个风堂成员按在了地上。
侧门的铁链被液压钳咬断，四个人鱼贯而入。
后面搬东西的两个人反应快，一个从腰间抽出短刀。
卫时越一步上前，手刀劈在他腕关节上，短刀“当啷”落地。
另一个转身要跑，被身后的人一脚踹翻。
前后不到二十秒，地面上的四个人全部被制服。
秦昊走进仓库。
废旧金属回收站的铺面里堆满了各种铁架子和废旧零件，靠里面的墙壁有一扇刷着灰色油漆的铁门。
铁门上有密码锁。
“砸。”
卫时越提了一把锤子上去，三下把锁砸开了。
铁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水泥台阶，灯光昏暗。
秦昊走在最前面。
台阶不长，十几级就到了底。
地下空间比图纸上看的还小，大概五十平米左右。
正中间放着一张铁桌子，桌上有三台设备——两台像是普通的台式电脑主机，中间那台明显不同，黑色金属外壳，顶部有一根折叠天线。
发射器。
地下没有人。
秦昊松了口气。
“技术员进来。”
江清浅带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短发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叫钱文，之前在军方通讯部门干过。
“这就是发射器？”钱文走到铁桌前，蹲下身看了看设备后面的接口和线缆。
“能重置吗？”
“我得看看。”钱文从包里掏出一台笔记本和几根数据线，开始接入设备。
秦昊退到墙边，看着钱文操作。
五分钟后，钱文抬头。
“发射器是定制的，加密协议是军规级别的。我需要一个管理员密码才能进入后台。”
秦昊掏出手机，拨给了诊所那边看押孟啸天的人。
“问他——发射器的管理员密码。”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一串十六位的字母数字组合。
钱文敲进去。
屏幕跳转。
“进去了。这是信号管理面板，上面有六个芯片的编号。”
“标红的就是孟啸天那个。”
“系统提示该芯片已经七十三分钟没有心跳信号输入了，倒计时已经开始——显示还剩四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秦昊站到他身后。
“能伪造一条正常心跳信号发出去吗？”
钱文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可以。这台发射器有手动模拟功能，应该是给死士做例行检测用的。我可以生成一条标准心跳波形，通过发射器向省城基站发送。但这条模拟信号只能维持七十二小时，之后基站会要求芯片本体重新认证。”
“七十二小时够了，发。”
钱文的手指落在回车键上。
“发送了。”
屏幕上，那个标红的编号变回了绿色。
倒计时消失。
秦昊吐出一口气。
“把这台发射器拆了带走，两台电脑主机也要。”
“是。”
秦昊转身上了楼梯。
走出仓库大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港区的路灯亮着，远处传来船笛的声音。
卫时越迎上来。
“教主，那四个人怎么处理？”
“关起来。跟孟啸天一起押在诊所地下室，互相不能见面。”
“明白。”
秦昊上了车，靠在后座上。
第一关过了。
下一步——用孟啸天的声纹令牌，进入天煞盟的内部服务器。
这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他掏出手机，给房久明发了条消息：【港区搞定，发射器已拿下。明天上午，准备审讯孟啸天，我要他配合进入天煞盟服务器。】
房久明秒回：【收到，明天几点？】
【九点。】
发完消息，秦昊闭了会儿眼。
手机又震了。
顾昭宁。
秦昊接起来。
“什么事？”
“我爸吃了你开的药，晚上精神好了很多，还吃了半碗粥。”
“正常，经络通了胃口就回来了。”
“还有一件事。”顾昭宁的语速慢了下来，“许季翰刚才给我发了条微信。”
“说什么？”
“他说明天在龙海半岛酒店订了一场慈善晚宴，邀请我出席——说是为龙海儿童医院捐赠医疗设备。捐赠金额……两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