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瑶沉默了几秒，抬起头。
“我拒绝了。”
秦昊看着她。
“真的？”
“真的。”陆星瑶的声音有点虚弱，“我告诉他们，要杀要剐随便，但我不会出卖秦家人。”
秦昊盯着她看了几秒。
陆星瑶的脸色很白，但眼神很清澈。
“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那就让我陪着你一起死。”陆星瑶咳了两声，“所以我现在还在这儿。”
秦昊转身，重新走到门边。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真气。
真气在丹田运转，沿着经脉往双掌汇聚。
秦昊一掌拍在门上。
嘭——
门发出巨大的闷响，整个集装箱都晃了一下。
门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
但门还是没开。
秦昊又连拍了三掌。
每一掌都带着真气，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门上的掌印越来越深，但门依然纹丝不动。
陆星瑶靠在墙上，看着他。
“别浪费力气了。这门是合金的，厚度至少五公分。”
秦昊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看向顶部的通风口。
白色气体还在不停地往里喷。
秦昊走过去，跳起来，一把抓住通风口的边缘。
他用力往外拽。
通风口纹丝不动。
秦昊松手落地，呼吸已经有点急促。
毒气的浓度在增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
陆星瑶的情况更糟。
她整个人已经软在墙边，呼吸越来越弱。
秦昊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大嫂，撑住。”
陆星瑶勉强睁开眼睛。
“秦昊，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跟着你们陆家的人去缅北。如果我没去，就不会被抓，你也不会——”
“别说了。”秦昊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
陆星瑶摇了摇头。
“是我的错。我太自信了，以为凭我的身手，不会出事。结果——”
她说到一半，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秦昊扶住她。
“少说话，保存体力。”
陆星瑶咳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秦昊，如果我们出不去——”
“会出去的。”
“我是说如果。”陆星瑶看着他，“如果我们出不去，你替我跟老爷子说声对不起。还有星婉，让她别——”
“闭嘴。”秦昊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我说了，会出去的。”
陆星瑶看着他，没再说话。
秦昊站起身，重新走到门边。
这时，外面传来林初棠的声音。
“秦昊！你还好吗？”
秦昊靠在门上。
“还好。”
“房久明已经去叫人了，你再撑一会儿！”
秦昊没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真气在体内运转，越转越快。
秦昊睁开眼睛。
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冲向门。
砰——
秦昊用肩膀狠狠撞在门上。
门发出一声巨响。
但还是没开。
秦昊退后，再次冲撞。
一次，两次，三次。
门上的凹痕越来越明显，但门锁依然完好。
秦昊停下来，靠在门上喘气。
他的肩膀火辣辣的疼。
陆星瑶在后面虚弱地开口。
“秦昊，别撞了。你会受伤的。”
秦昊没理她。
他转过身，看向集装箱的四壁。
四面都是厚厚的金属板，没有任何缝隙。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
秦昊咬了咬牙。
他走到门边，抬起右手。
掌心的真气凝聚成一团，发出淡淡的光。
秦昊盯着门锁的位置。
然后，一掌拍下去。
轰——
一声巨响。
门锁的位置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
秦昊透过洞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林初棠正焦急地站在那里。
秦昊把手伸出去，摸到了门外的锁扣。
他用力一扭。
咔嚓——
锁开了。
秦昊推开门，走出去。
陆星瑶还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秦昊转身，把她扶起来。
“能走吗？”
陆星瑶点了点头。
秦昊架着她往外走。
刚走出集装箱，林初棠就冲了过来。
“秦昊！”
秦昊把陆星瑶交给林初棠。
“先扶她出去。”
林初棠看了陆星瑶一眼，没说话，扶着她往外走。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集装箱里还在喷出的白色气体。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然后转身，跟着林初棠往外走。
走到门口，房久明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老板！”
秦昊摆了摆手。
“里面还有毒气，别进去。”
房久明停下脚步。
秦昊走出仓库，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林初棠扶着陆星瑶站在旁边。
陆星瑶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很虚弱。
秦昊走过去。
“感觉怎么样？”
陆星瑶摇了摇头。
“还好。就是有点喘不上气。”
秦昊看了她一眼。
“等会儿去医院检查一下。”
陆星瑶没说话。
林初棠在旁边扶着她，脸色不太好看。
秦昊知道，林初棠心里不舒服。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给江清浅打电话。
“喂？”
“江姐，集装箱里的毒气采样，送去化验。还有，仓库里里外外都查一遍，看有没有监控设备。”
“好。”
秦昊挂了电话。
房久明走过来。
“老板，要不要报警？”
秦昊想了想。
“暂时不用。先把这里处理干净。”
房久明点头，转身去安排。
秦昊看向陆星瑶。
“大嫂，你从头到尾说一遍，他们是怎么把你抓来的。”
陆星瑶靠在墙上，缓了口气。
“昨天晚上，我在陆家院子里练功。练到一半，突然闻到一股怪味。”
“什么味？”
“有点像麻醉药。”陆星瑶皱着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人软了下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昊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醒来的时候呢？”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集装箱里了。”陆星瑶说，“嘴上贴着胶带，手上绑着绳子。”
“然后呢？”
“然后有个人进来，把我嘴上的胶带撕了。”
秦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人？”
“看不清脸。戴着面罩。”陆星瑶回忆着，“他跟我说，让我配合他们，就放我走。”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可能。”陆星瑶抬起头，“然后他就笑了。”
“笑了？”
“对。他说，那就等着秦昊来救你吧。”陆星瑶的声音有点飘，“他还说，秦昊要是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