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
赫连渊跑了一趟省城，天煞盟就同时往三个方向发调令。
龙海这边的调令——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在布局。
秦昊也在布局。
就看谁的手更快。
手机亮了一下。
玉凌霄的消息：
【六年前龙海军区在任少将名单，共七人。其中三人已退役，两人调往外地，一人病故。还有一人——当年是副司令，如今已经是龙海警备区的总负责人。】
秦昊盯着这条消息，眼神一凝。
紧接着，玉凌霄又发了一条：
【贺东来，现任龙海警备区司令员。】
秦昊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五秒。
【秦昊，这个人很难动。他现在是龙海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军政两界关系盘根错节。你最好想清楚再出手。】
秦昊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锁屏，闭上了眼。
贺东来。
六年前害三叔的人。
可能也是害死父亲和三个哥哥的人。
“去秦家老宅。”
车启动了。
……
回到老宅已经是中午。
秦振海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秦昊回来，招手让他过去。
“三叔怎么样了？”
“比昨天好，能说短句了。”
秦振海叹了口气，眼眶泛红。
“是爷爷对不起他。这么多年，以为他废了，就把他丢在那不管不问……”
“不怪您。”秦昊在旁边坐下，“他们做的局太深，谁都看不出来。”
秦振海沉默了一会儿。
“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一些，但还不够。”
秦振海看着他。
“是谁害的？”
“正在确认。爷爷，等我确认了，第一时间告诉您。”
秦振海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老爷子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知道有些事催不得。
秦昊进了屋。
客厅里，林初棠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特殊时期，秦昊特意让林初棠回老宅住，没有在半岛花园，比较安全。
看到他回来，林初棠站起身。
“回来了？”
“嗯，公司的事顺利吗？”
“还行。”林初棠走过来，帮他倒了杯水，“你昨晚没在酒店睡，一早就走了。出什么事了？”
“处理了点家里的事。”秦昊接过水喝了一口，“三叔的事。”
“三叔？”林初棠对秦家的情况了解不多，但听秦若晴提过。
“他之前一直住疗养院，我把他接出来了。”
林初棠没有多问。
她能感觉到秦昊这两天的状态跟平时不一样，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之后的专注。
“饿不饿？我让人给你热饭。”
“不用，一会儿有事要出去。”
秦昊上了二楼。
房间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把U盘里所有文件做了三份备份——一份存在加密云盘，一份拷贝到单独的硬盘锁进保险箱，一份发给了江清浅。
然后他拨通了江清浅的电话。
“教主。”
“文件收到了？”
“收到了，正在看。”
“重点看那段视频和音频。音频里说话的两个人，我需要做声纹比对。”
“跟谁比？”
“贺东来，现任龙海警备区司令员。找他公开讲话的视频或音频资料——新闻、会议录像、任何有他声音的素材。”
“教主是怀疑……”
“先比了再说。”
“是。另外，教主——”江清浅的语气突然紧了，“天煞盟发往龙海的那条调令，破出来了。”
“什么内容？”
“调令内容是——二十人精锐组，三日内集结龙海，待命执行清除任务。目标代号：秋猎。”
秦昊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清除任务。”
“秋猎这个代号，属下暂时查不到对应的是什么目标。但结合赫连渊的省城之行，以及婚礼当晚那批鹰隼阁杀手……”
“目标是我。”
“属下也是这个判断。”
二十人精锐组。
三日内到龙海。
“到了多少了？”
“根据我们在火车站和机场的眼线反馈，从昨晚到今天上午，已经有至少八个可疑人员分批抵达龙海。散落在不同的酒店和民宿，没有集中。”
“跟住了吗？”
“跟了五个，另外三个……跟丢了。”
“继续找，把风堂和云堂的人全部拉到一级警戒。秦家老宅、中心医院三叔的病房、林氏集团——这三个点加派人手。”
“是。”
“还有——赫连渊那边什么情况？”
“赫连渊下午在分会照常报到，四点准时离开。目前回了家，没有异常动作。”
“他不会再有异常动作了。”秦昊站起身走到窗边，“该做的他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等——等天煞盟的人动手。”
“教主打算怎么应对？”
“等他们动。”
“等？”
“二十个人来龙海，我要知道他们具体要怎么出手、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些情报比直接把他们抓了更有价值。”
“教主是想……顺藤摸瓜？”
“对。”秦昊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他们出手的那一刻，就是我收网的时候。赫连渊、天煞盟龙海这条线、还有背后指挥的人——一锅端。”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全面布控。”
“还有一个细节。”
“教主请讲。”
“那八个到达龙海的人里面，查一下有没有鹰隼阁的人——脖子上有纹身的那种。”
“属下已经让人注意了。目前跟到的五个人中，有两个是光头，看不到脖子。今晚想办法确认。”
“好。”
秦昊挂了电话。
三天。
天煞盟给了三天的集结期限。
也就是说，最迟后天——他们就会动手。
秦昊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给卫时越发了条消息：
【从现在起，林初棠出行全程暗中保护。不要让她发现。】
卫时越秒回：【已安排。】
又给房久明发了一条：
【今晚云栖坞开会。风堂、云堂全部堂主到场。】
【是。】
秦昊把手机放下，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该做的准备都在做。
但有一件事不能等三天。
贺东来。
如果声纹比对确认了那个人——
秦昊需要在天煞盟动手之前，把这条线上最关键的证据钉死。
否则一旦打草惊蛇，那条大鱼会跑。
手机响了。
玉凌霄。
“秦昊，贺东来的公开资料我找到了一些。他上个月在龙海市人武工作会议上做过一次讲话，新闻里有视频片段。我把链接发你。”
“好。转发给一个叫江清浅的号码，她会联系你。”
“江清浅是谁？”
“我的人。”
“你的人还真不少。”玉凌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秦昊，你到底……”
“三嫂，回头请你吃饭。”
“少来这套。”玉凌霄哼了一声，“你最好跟我说实话——你查警备区的人，要是闹大了——”
“不会连累你。”
“我不是怕连累！”玉凌霄的声音高了半分，“我是怕你一个人蛮干出事！”
“不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