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沉默了几秒。
“等。”
“等什么？”
“等他们露出马脚。”秦昊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线索太乱了，得理清楚。”
林初棠没说话，握住他的手。
“秦昊，你累了吧？”
秦昊转头看着她。
林初棠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不累。”
“骗人。”林初棠捏了捏他的手，“你都瘦了。”
秦昊笑了：“没瘦。”
“有。”林初棠认真地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秦昊叹了口气。
“等这些事结束了，我好好休息。”
“你每次都这么说。”林初棠嘟起嘴，“但每次都有新的事。”
秦昊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不一样，快结束了。”
林初棠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信你。”
秦昊笑了，抱住她。
手机又响了。
是江清浅。
秦昊看了一眼，接起来。
“老板，方晓薇的资金查到了。”
“说。”
“她最近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来自一个境外账户。”
秦昊皱眉：“境外？哪个国家？”
“缅甸。”
秦昊心里一紧。
又是缅甸。
“能查到是谁转的吗？”
“不行，对方用的是匿名账户。”
秦昊沉默了几秒：“继续查，看看她还有没有其他收入。”
“好。”
挂了电话，秦昊靠在沙发上。
方晓薇收了境外的钱，付成刚要去缅甸，周翰铭在勉北。
这些事串在一起，肯定有问题。
林初棠看着他：“又有新线索？”
“嗯。”秦昊点头，“方晓薇收了缅甸的钱。”
林初棠愣了一下：“缅甸？”
“对。”秦昊说，“看来这次的事，跟勉北脱不了关系。”
林初棠咬了咬嘴唇。
“那你打算去缅甸吗？”
秦昊摇头：“暂时不去，先把龙海的事处理完。”
林初棠松了口气。
两人回到卧室。
林初棠躺在床上，秦昊坐在床边看手机。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付成刚不是去缅甸，他是去接人。】
秦昊愣了一下。
接人？
接谁？
他立刻回复：【谁？】
对方很快回复：【89号。】
秦昊心里咯噔一下。
89号？
方如意？
她要从缅甸回来了？
秦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方如意要回来？
他立刻拨通了江清浅的电话。
“查付成刚明天的航班，看他是不是订了双人票。”
“稍等。”
江清浅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不到一分钟就有了结果。
“老板，他订的是单程票，但在仰光订了一间酒店的双人房。”
秦昊眯起眼睛。
果然是去接人。
“让顾昭宁的人盯死他，一旦有异常立刻报告。”
挂了电话，林初棠在旁边问：“怎么了？”
“有点麻烦。”秦昊揉了揉太阳穴，“岛上那个女人可能要回龙海。”
林初棠的脸色变了变：“就是你说的89号？”
“嗯。”
“她回来干什么？”
秦昊没回答。
方如意这个人，他在岛上接触过几次。
这女人城府很深，做事从不留痕迹。
她如果回来，肯定有目的。
而且这个目的，多半跟他有关。
林初棠看出他心事重重，没再追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别想了，先睡吧。”
秦昊点点头，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些天收集到的线索。
韩在海、宋铮、裴钧、方晓薇、付成刚、周翰铭……
这些人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紧。
而那个神秘的“老鹰”，始终藏在暗处。
凌晨三点，手机又响了。
是陆星瑶。
“秦昊，出事了。”
秦昊立刻坐起来：“什么事？”
“周翰铭跑了。”
秦昊脸色一沉：“怎么跑的？”
“他今晚突然从住的地方撤离，我们的人跟丢了。”陆星瑶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对不起，是我们失职。”
秦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他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北，应该是要过境。”
往北？
那是要去……
秦昊心里咯噔一下。
“大嫂，你立刻让人去密支那查，看看那边有没有他的踪迹。”
“好。”
挂了电话，秦昊给顾昭宁发消息。
【周翰铭跑了，可能要从密支那出境，让你在缅甸的人注意。】
顾昭宁秒回：【收到。】
林初棠被吵醒，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没事，继续睡。”
秦昊下了床，走到阳台。
夜风很凉。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周翰铭这个时候跑，肯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但他能跑到哪儿去？
勉北那边虽然乱，但也不是法外之地。
秦昊想了想，给程望舒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小秦？”程望舒的声音有些困倦，“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程老，周翰铭可能要从密支那出境，能不能帮我联系那边的人拦一下？”
程望舒沉默了几秒。
“这个有点难度。”
“为什么？”
“密支那那边的势力很复杂，华商会的关系网覆盖不到那么深。”程望舒顿了顿，“不过我可以试试，让人帮你打听他的下落。”
“谢谢程老。”
“客气什么。”程望舒咳嗽了两声，“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
秦昊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昨天有人找到我，打听你的底细。”
秦昊心里一紧：“什么人？”
“不清楚，但看起来来头不小。”程望舒说，“小秦，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谢谢程老。”
挂了电话，秦昊站在阳台上，烟灰掉了一地。
有人在查他。
而且查得很深。
这说明对方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秦昊掐灭烟头，回到卧室。
林初棠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等他。
“秦昊，是不是很麻烦？”
秦昊坐到她旁边：“有点。”
“那你要去缅甸吗？”
秦昊摇头：“不去，太危险。”
林初棠松了口气，抱住他的胳膊。
“那就好。”
秦昊拍了拍她的手：“睡吧。”
两人重新躺下。
这次秦昊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秦昊被电话吵醒。
是房久明。
“老板，宋铮昨晚从战区跑了。”
秦昊猛地坐起来：“怎么跑的？”
“具体情况还在查，但听说是有人里应外合。”
秦昊脸色铁青。
宋铮跑了，那些证据怎么办？
“裴钧呢？”
“还关着。”房久明说，“不过他要求见律师，估计很快就会被保出来。”
秦昊深吸一口气。
看来昨晚的抓捕，只是打草惊蛇。
“继续盯着裴钧，看他保出来之后去哪儿。”
“是。”
挂了电话，林初棠已经醒了。
“宋铮跑了？”
“嗯。”秦昊下床洗漱，“看来对方的能量比我想象的大。”
林初棠跟着下床：“那你现在怎么办？”
“先吃饭。”秦昊说，“吃完饭再说。”
两人下楼吃早餐。
秦昊刚吃了两口，玉凌霄的电话就来了。
“秦昊，宋铮的事你听说了？”
“听说了。”秦昊放下筷子，“三嫂，战区那边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人跑掉？”
“这事很蹊跷。”玉凌霄的声音很严肃，“昨晚看守宋铮的两个士兵突然晕倒，等醒过来人就不见了。”
“晕倒？”
“对，初步判断是被人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