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些天儿子开始主动跟我说话。
不过我没怎么搭理他。
“我要去京市考试。”
我直接通知我的儿子。
而儿子并不在意我去干什么，反而有些激动地说道，“妈，这么说你这些天都不在家里了？”
他当然希望我不在家里，这样他和林佳慧就有办法偷情了。
既然如此，我就把家让给他们吧。
不过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在这个出租屋里面装了监控。
6
我到了京市歇了两天就开始复试了。
我复试得很顺利。
只是结束的时候导师问了我一句。
他问我为什么这么大年龄还想考研。
从前我也觉得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事情。
我四十多岁了，就不该有自己的理想，就该好好培养儿子让他成才。
可我真心对待的儿子又是如何对待我的呢？
他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他根本从来就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别说他的资质根本成不了才。
就算他成才了，他也不可能会怎么好好对待我。
我用血肉养出来的孩子，不过是一个白眼狼罢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我便觉得我不再强求了。
不强求所谓的母慈子孝，望子成龙。
唯有自己站起来了。
唯有自己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一世才算是完美。
我告诉导师，我想读书，我想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哪怕我今天已经四十多岁了，我也有资格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看见了导师满意的笑容。
我知道，这一次大概率是稳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儿子正在打游戏。
他看见我回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满，“妈，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看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用想我就知道他这几天都乐不思蜀了。
我的房间有些凌乱。
等我拿扫把扫地的时候，却发现地板上有一个用过的安全套。
我当作没看见，清理进了垃圾桶。
他们玩得还真是野，都跑到我的床上来了。
我有些反胃地给自己换了一床床单。
现在是三月，离高考不到三个月了。
可儿子还是这么吊儿郎当地每天打游戏，甚至还和同学妈妈上床。
我可以预见他的人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被他彻底毁掉。
但不需要等到那一天了。
我会亲手毁掉他的人生的。
我考的是文学系，我知道自己的储备不如其他同学，怕到时候上学的时候自己露怯。
所以我经常去家里附近的书店看书。
这天我想拿书的时候，却和一双修长的手交叠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张俊朗的面孔，虽然他的眼角有些皱纹，可是却给他带来了性感的魅力。
这是一个很帅的中年男人。
被他那双深邃的大眼睛看着，我莫名地有些羞涩。
想想，我好像已经有十几年没谈过恋爱了。
“你也喜欢博尔赫斯吗？看你的气质很像是老师，你是附近学校的老师吗？”
“我不是老师，我才刚刚考了研究生，我很喜欢博尔赫斯。”
我笑着回答他的问题。
“研究生？你真有勇气。”
“我也佩服自己的勇敢。”
他和我贴得很近，一起跟我看着那本书。
空气中都好像弥漫着他身上的松香味。
等他离开书店时，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考的哪个学校的研究生啊？”
他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我。
“清华。”
我本以为他会笑我不自量力，没想到他轻笑了一声，“那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又会见面了。”
7
又会见面？
我没懂他的意思。
不过我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段美好的邂逅罢了。
我并不觉得那样优秀的男人身边会缺少女人。
但走回家的路上，我的脑海中还是不免浮现出了他的面容。
难得遇见连头发丝都让人怦然心动的人。
我满脑子的旖旎心思，却在路上碰见了周倩倩。
她退学之后就没有读书了。
现在她正在路边的小店给人洗碗。
她看见我的一瞬间，眼里露出了怨毒的恨意。
她甩了一下抹布，冲到了我的面前，“你怎么还敢来！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怎么可能会被退学！现在没有学校要我了！我的人生都毁了！”
“怎么？是我叫你偷东西的吗？”
我冷眼看着她，我并不觉得这个姑娘可怜，反而觉得她罪有应得。
“就一条金链子而已，张迅说你一盒子那么多，他那么大方，为什么有你这种抠门的妈妈！”
周倩倩恨不得冲上来撕了我。
“我多并不代表你可以让张迅来偷，姑娘，这是两码事。”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这种人会有人喜欢吗？像你这样的贱人，就连亲生儿子都看不起你。”
“我告诉你，以后张迅赚了大钱，也只会给我花，不会给你！”
“你这个糟老婆子以后就等着被我们丢在乡下吧！”
周倩倩看我的眼神，仿佛就像是儿媳妇遇到恶毒婆婆一样。
“你们小小年纪，你已经确定了张迅会娶你了？”
我反倒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她还是年轻。
居然会相信一个连自己妈妈都不尊重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诺言。
“当然！张迅说了等他考上大学了，就让我去他大学那边上班，以后毕业赚钱就买房子给我住，我为了他可以退学，他为了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至于你，要不是张迅的亲妈，我早就一巴掌上去了！贱人一个！就会背后捅自己儿子的刀子！项链而已就想报警。”
眼看她越说越过分，我直接给了周倩倩一巴掌。
“你敢打我！”
她被我打得脸一偏，眼里都是泪光。
“我这是要你清醒清醒。”
真相信了儿子的话，这姑娘怕才是一生都被毁了。
“你以为张迅只有你一个女朋友吗？我前两天回家，可是在家里看见了安全套。”
我言尽于此，其他的话还是让她自己领会吧。
周倩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骗我！我绝对不相信张迅会是这种人！他说过他只爱我！他要和我一生一世的！”
我冷笑地离开了。
我儿子幼儿园的时候还说他要保护妈妈一辈子呢。
可他是怎么做的。
亲手把亲生母亲推下了楼。
他根本就是一个畜生啊。
8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调出了监控，果然看见儿子跟林佳慧两个人不堪入目的视频。
“啧。”
上一世没有亲眼看见。
现在看见还觉得辣眼睛。
这个林佳慧，我倒要去会一会了。
勾引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男孩，还真下得去手。
但我没想到，我还没去找她，她自己倒是找上门了。
这天我刚刚出门，就发现儿子跟林佳慧两个人在小树林里面热吻。
“佳慧阿姨，你好香啊。”
儿子抱着她疯狂地啃着，两个人一副干柴烈火的模样。
“你妈最近怎么不出门了，害得我们连地方都没有。”
林佳慧抱怨地说道，她的眼里都是欲望。
“我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婆最近怎么天天都在家里，前几天是她要去北京市考研才不在家里的。”
儿子一边亲她，一边回答道。
“你妈还真是好笑，都是要抱孙子的年纪了，居然还去考研，我就不相信她能考得上了。”林佳慧嘲讽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里。
儿子放开她，笑了出声，“我妈那副德行怎么可能考得上，她就是一个没见识的家庭主妇，怎么比得上佳慧阿姨你诱人呢？”
我假装路过没有看见，轻咳了一声。
“妈！你怎么在这里。”
儿子慌张地看了我一眼。
他不确定我看没看见。
我面色如常地笑了，“这不是齐硕妈妈吗？你怎么和小迅在这里啊。”
林佳慧不愧是千年的狐狸，脸上一点慌张的神情都没看见，“这不是齐硕前几天没去上学吗？这孩子就让我来问一下张迅作业。”
“这样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佳慧看见我手上拿着菜篮子，忍不住说道，“张迅妈妈，听说你在家里都不做饭啊，怎么今天有空去买菜呢？”
她看向我的目光有着敌意。
“齐硕妈妈，看来我儿子跟你挺熟的啊，这些话都说给你听了。”
我这话一出，就连林佳慧都有些慌张了。
她毕竟还是一个有老公有孩子的女人，要是她和儿子的朋友有一腿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她的名声就彻彻底底地毁了。
林佳慧主动挽上我的手，不再挖苦我，反而讨好道，“张迅妈妈，你怎么保养的啊，居然看起来这么年轻，我以后能不能常去你们家玩，和你讨教讨教啊。”
“当然可以啊。”
我笑得温和可亲。
这时候我发现林佳慧和儿子齐齐松了一口气。
儿子甚至还在旁边搭腔，“佳慧阿姨，我妈哪里有你保养得好，就跟个二十多岁的女学生一样。”
他的眼里全是暧昧。
现在知道了我不清楚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居然敢当着我的面调情起来。
好在我不在乎这个儿子了，我心里一点火都没有。
“是啊，佳慧保养得才好呢。”
这天开始，林佳慧就总是往我家跑。
如同上一世一样。
我就当个眼盲心瞎的盲人。
任由他们当着我的面调情。
这天林佳慧说要留下来吃饭。
我故意说我的朋友找我有急事，让她和儿子两个人自己吃。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忍不住的。
所以我一出门，就去找了周倩倩。
9
“你不是想知道张迅到底跟谁在一起了吗？你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墙角刷盘子的周倩倩。
“你会有那么好心吗？”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下一刻，周倩倩果然立刻起身跟我回了家。
我才不要脏了自己的手和他们对峙。
我要看他们狗咬狗。
周倩倩打开门的瞬间，儿子正和林佳慧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在沙发上行苟且之事。
我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
我看着周倩倩的脸上一瞬间就发白了，随之而来就是通红的怒意。
“张迅！”
她愤怒地喊着儿子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不是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吗！你怎么会跟这个可以当你妈的老女人在一起！”
趁着周倩倩发疯，我拿着刚刚偷拿的儿子手机给孟齐硕发了一条信息，叫他来我家打游戏。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儿子本来还在和林佳慧颠鸾倒凤，被周倩倩这么一喊，三魂六魄都丢了一半。
“倩倩，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周倩倩已经哭得满脸是泪水了。
“张迅！你这个渣男！我为了你都退学了！你不是说你上大学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了吗！”
“可是你现在居然跟这个老女人搞在一起了！她有什么好！又老又丑的！”
林佳慧最恨别人说她老，她什么也没穿，赤裸地走到了周倩面前。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阿姨我就是身材比你好，所以张迅更喜欢我，想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她张狂的态度直接逼疯了周倩倩。
周倩倩瞬间冲上去扯她的头发，“贱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就连林佳慧的胸前都被她抓出了好几道的红痕。
“你们别打了！等等我妈回来了！”
儿子着急得团团转。
可惜那两个女人打起来，怎么可能会有人听他的话。
“不用等了，我已经回家了。”
我风轻云淡地走了进来，欣赏着儿子脸上惊惶失措的恐惧神情。
“妈！你怎么回来了！”
张迅整个人可以说是在惊恐地发颤。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会知道我的好儿子在家里都干些什么呢。”
儿子还没来得及想好理由解释这一切，这时候孟齐硕已经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见自己好兄弟赤裸着，旁边还有自己妈妈赤裸着跟自己退学的同学周倩倩打架。
一瞬间孟齐硕瞬间愣住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冲上去，狠狠地给了儿子一拳，“张迅，你这个畜生！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居然跟我妈搞在了一起！”
我太了解我儿子了。
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
他被孟齐硕打得抱头痛哭，“齐硕，不是我的错，是你妈妈勾引我的！”
林佳慧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张迅！你怎么可以跟我儿子说谎！儿子你相信我，这都是误会！”
“你都在人家家里脱光了，有什么误会！”
孟齐硕眼里都是泪水，“我没有你这个妈！我马上回去告诉我爸，我这就让他跟你离婚！”
林佳慧瞬间瘫软在地上。
10
结果就是，周倩倩伤心欲绝地走了。
儿子也不敢和我说话，一个人躲进了房间。
不过周倩倩走之前，我把家里监控的内存拨给她了。
我相信她知道该怎么利用这份监控。
果然没过多久，那段视频就传遍了全校。
校长愤怒地开除了张迅，而孟齐硕也转学了。
转学之前他还找人去打了儿子一顿。
儿子鼻青脸肿地回来求我帮他报警，“妈，你儿子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赶紧帮我报警啊！”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不好意思啊，我觉得你这个小畜生，活该呢。”
“我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他哭得伤心欲绝。
他以为我会心软，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早就把我伤透了。
“我倒真希望，没有你这个儿子。”
很快就到了高考那天，儿子出了这些事情之后，根本无心考试。
最后就连一个大专都没有考上。
他跪下来求我让他复读，“妈，求你了，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好好学习吗？我这次一定好好学！”
“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都成年了，我没去赡养你的义务，从今天开始你也别叫我妈了。”
我满脸的冷漠。
张迅不甘心地大喊，“张婉！你以为你没有了我这个儿子，你就能过得很好吗？你就不怕以后你老了没人养吗！我没上大学，以后赚不到钱，你就别想我养你！”
“我根本不需要你这个儿子。”
我轻笑了一声，“而且只是你没考上大学而已，不好意思啊，可我考上了啊。”
“你？你怎么可能考上大学！你少在那里做白日梦了！”
听到他的话，我从包里拿出了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我不仅考上了研究生，还是清华的研究生，从此以后，你这个废物儿子，和我彻底没有关系！”
“张婉，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我不会后悔的。
开学那一天，我闻着学校里的空气。
那是自由的味道。
这时候我身后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张婉，你来了。”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久别重逢的惊喜。
我一转头，果然是书店遇见的那个男人。
他朝我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的研究生导师，祁深。”
我眉眼弯弯，“导师好。”
“所以，我可以追你吗？”
他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
我还无心情爱，哪怕祁深真的很符合我对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至于在不在一起，那就交给时间吧。
在清华上学的这段时间里，我听说儿子在厂里上班，因为和老板娘关系不正当，被老板找人打断了腿。
而林佳慧则和老公离了婚。
她的老公很厉害，直接让她净身出户了。
人人嫌弃，说她是个没有底线的荡妇。
她被她的欲望毁了一辈子。
那都是她自己的债。
而我则会远离他们，活出自己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