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将自己逼到了绝路,给姬行远下了最后通碟,他双目通红地从秋雪手中接过了温若依,迈着沉痛的步伐缓缓向着大殿门口走去。
而在殿外,焱刀宗的诸多天才弟子竟都汇聚到了一起,以玄灵境的纪岚和半步玄灵境的范灏为首团团将天极殿包围。
纪岚颇懂心计,他认定一心宗的弟子有情有义绝不会放任温若依伤重致死,所以并没有带着人离开,而是死守在外坐等一心宗的人闯出来。
正当他们守株待兔之时,原本空寂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名身穿布衣的男子,若无其事地朝着这边走来。男子的面相格外成熟,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完全不似二十岁以下的青年。在他的怀中还抱着一柄带鞘的古朴长刀,带着浓厚的江湖气息。
在他走到天极殿前的时候却忽然驻足,淡淡地瞥了一眼焱刀宗诸人,而这一幕也被寄给放哨的给盯上了。
“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滚蛋,否则老子要你小命。”
“就是,快滚,就凭你一个散修也有资格进入宫殿群深处?就凭你一个散修也配练刀?滚!”
肆意的嘲讽和谩骂传入到布衣青年的耳中,他的表情不曾产生变化,继续前进缓缓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师兄你看他那怂包样,哪里有刀客的一丝霸道之意。”有人望着布衣青年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嗤笑道。
范灏瞥了一眼布衣青年的背影,脸上带着笑容傲然道:“纵观东域唯有我们焱刀宗的教义才是正统,如他们这种不入流的也只能混混江湖了,将来难以有什么大的作为。”
就在焱刀宗激情高亢地谈论之时,天极殿大门突兀间开启,十几名一心宗的弟子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同一时间,姬行远怀抱温若依如大雁展翅般飞出大殿,疾速跃过众人头顶向着远处飞奔而去。
“想跑?问过我的意见了没有?”红衣如火的纪岚见到这一幕嘴角挂着冷笑,嘱咐范灏统筹全场之后亦是飞身而起向着姬行远逃走的方向追去。
而范灏等人则是面目狰狞,提着长刀冲着一心宗弟子杀了过来。
嘭!
两道攻击率先对撞在一起,霎时间劲气四射,刀光剑影连绵不绝,战斗一触即发。
只不过一心宗既没有高手坐镇,在数量上也不及焱刀宗,每个人还或多或少的带着伤势,所以只是略作僵持之后,局势便急转直下,陷入了彻底的下风之中。
轰!
一名焱刀宗弟子满脸贪婪的打量着秋雪曼妙的身姿,一刀又一刀不间断地朝着她砍去不给任何喘息之机。
“小娘子,你若是从了小爷,说不定小爷我还能手下留情一些,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痴心妄想!”秋雪挥舞剑光艰难抵挡着对方的攻击,她的脸上带着羞愤与憎恨,之前便是此人调戏猥亵自己,后又引来了纪岚等人,才造成了温若依的负伤和一心宗的被动。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就喜欢你这样泼辣的性格,亲自征服的才有快感。”
此人有着化气境巅峰的修为,见秋雪软硬不吃之后也不再留手,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劈得秋雪踉跄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就凭你这败类也想染指秋雪?给我滚开。”
一声咆哮在街道炸响,秦广一袭黑衣目光如野兽般冰冷,挥舞着铁拳直奔对方袭来,欲要将其碎尸万段。
可是他却低估了两人的差距,只见对方长刀轻轻挥斩,便有一条火浪喷出,而他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秦广!”秋雪惊呼,急忙向着秦广跑去,温若依已经因她受伤,她不允许有人因她再出任何事情。
秦广在空中调整之后平稳落地,他在第一时间将扑过来的秋雪护在了身后,冷声道:“你放心,有我在,想伤你,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听到秦广发自肺腑的话后秋雪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盯着眼前魁梧的背影。
她和秦广青梅竹马,从小秦广就喜欢她,但是她却想要闯出一番天地,而且又讨厌秦广的纨绔,所以一直对他不假颜色。可是直到现在陷入险境,她才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在秦广心中的位置究竟有多重。一时间,从小到大两人的许多经历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两行清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若不死,必与你携手,共闯江湖。”秋雪喃喃自语。
秦广并没有听到,他已经再度向着焱刀宗之人冲去,如他的誓言一般,只要自己在就决不允许其他人欺辱秋雪。
噗!
实力的差距并不能凭借满腔热血而消除,百招之后秦广终是不抵,被一刀重重斩在了胸膛上,狠狠的摔回了地上。向着灰尘中望去,只见他大半个胸骨都凹陷了下去,战力已经十不存一,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秦广,你怎么这么傻!”秋雪哽咽,怨恨地盯着焱刀宗之人一眼,自身却趴在了秦广的身上:“傻子,要死,我们一起死。”
焱刀宗之人眼中泛起戾芒,再度扬起长刀:“狗男女,让你们做一对死鸳鸯,去地狱团聚吧!”
轰!
刀芒并没有落下,反而是那人被一股巨力轰飞了出去,整个人被砸到了墙上难以动弹,在他的身上还插着一把寒光如雪的长剑。
“映雪剑,林奇?”
秦广和秋雪已经心生绝望,可是当他们看到这柄剑后,瞳孔不由得亮了起来。
而令一边,苏杉秋亦是无比惊诧,可是还不待他兴奋,范灏的长刀已是当头落下。
噗嗤!
血洒当空,朝着四周迸溅,不但溅射到了范灏的脸上,亦是溅在了林奇的白衣上。
林奇的身影逐渐清晰,他直勾勾盯着白衣上那道刺目的猩红,悲痛万分。
“对不起,我来迟了。”
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伤感尽数收敛,只是那无悲无喜的表情更令人胆寒。
他盯着范灏,声音无比平淡,其中的冷意似能将天地冻结:“焱刀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宗,可惜我宗师兄弟的大度慷慨却永远换不来畜牲的感恩,到头来你们却是得寸进尺。既然如此,我的胸襟也不宽阔,这个小人就由我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