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传来呼啸,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只见卓雀之脚踏虚空而来,行步间带着一股从容潇洒,虽年事已高风采却不减当年。
此刻他的手掌心之中有着一道刺青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已是将魔门令牌融入到了体内。
并未落到地面,他悬浮在离地三丈高,看似不尊重地漂浮过每一个人的头顶,实则在寻找能和令牌产生感应之人。
当他经过林奇的时候,眉头不由一挑,传音入密到了林奇耳中:“既然你也拥有令牌,就不要站着看了,同我一齐找出魔门奸细。”
林奇闻声抬头,却一眼穿透距离看到正前方长老席有两名长老在无声无息间缓缓向着左敬梧靠近,看似不经意却别有用心。
“左长老小心身后。”
飞身而起以指代剑朝着众长老方向点出两道剑光,林奇厉声大喝提醒左敬梧。
左敬梧瞳孔骤缩,头都不回想也不想双掌朝着身后拍去,刹那间雷光大作令人感到颤栗。
嘭!嘭!
“啊!啊!”
两道沉闷的声音响起,却见那两名意图搞偷袭的长老惨叫着飞了出去,脸上带着骇然和死寂。
满场哗然,众弟子以及一些不明真相的长老和执事都搞不懂为何会风云突变自相残杀了起来,顿时广场之上产生了阵阵骚乱。
忽然,天穹之上朝下压来了极致恐怖的气息,属于玄空境强者的骇然威压令所有人都惊惧纷纷不敢再有所动作。
卓雀之飞身而下从弟子之间抓出两人,威严的声音也在同时传了出来:“所有人不许妄动,如有犯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盯着卓雀之和林奇的行动,长老席上则有着左敬梧坐镇,刚刚的强势出手震慑了所有人,即使内心感到莫名其妙也只能无条件遵从。
砰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弟子或是执事被林奇二人丢出来严加看管,众弟子不明所以,而被抓出来的人则是心如死灰。
足足两个时辰过后,一心宗才算肃清完毕,只是知情者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宗门大小职位共有一万五千余人,最终揪出来的有数百人。
少吗?
不少,恰恰相反简直太多了,魔门的恐怖渗透力令他们的心都在颤栗。
“咳咳!”左敬梧轻咳两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他的身上迸发出了汹涌的杀意,目光极其冰冷地凝视着被抓起来的人,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相信大家都在质疑,宗门将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还将如此多的人抓了出来是为了什么?那么现在,我来告诉大家。”
“近月来魔门现世,他们卷土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妄图颠覆东域格局祸乱众生,而我们身为东域的一份子,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去抵制魔门,我们的家园绝不容许他人破坏入侵。”
“而今日抓出来的这些人,他们,就是宗门的叛徒,魔门的奸细走狗。”
吼!
当左敬梧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整个一心宗都轰动了,每一个人都带着仇恨的目光盯着这些人。
长久以来魔门所做之事简直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甚至有不少弟子的家园和兄弟都被魔门所杀,如今宗门居然出现了魔门的奸细,顿时引起了众怒。
“这些狼心狗肺之徒,罔顾人伦不念旧情,却甘愿当魔门奴隶,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我一家人就是死在魔门邪徒手中,我誓与他们不死不休。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群杂种。”
……
“静!”
杂乱的声音逐渐被左敬梧给压了下去,左敬梧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叛宗加入魔门之人,罪无可恕,其罪当诛。我代表宗主的意志宣布,所有魔门奸细当受车裂而死,望所有人谨记,以此为诫,莫要做东域共敌,莫要让各自亲人寒心。”
“好!杀的好!”
“车裂不算什么,我强烈要求凌迟。”
“对,千刀万剐。”
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魔门奸细的修为都被废除,由妖兽作马车,行车裂之刑。
“啊……”
凄厉的痛苦与求饶之声在外峰广场上回荡不休,众人听得心头直颤,却无一人升起仁慈之心,因为眼前的这些人死不足惜。
天色渐暗,今夜四象山众人注定无眠,白天的每一件事都在挑动着众人的神经,让他们时刻记着那一幕无法忘怀。
而林奇则是再度被叫到了宗主峰上,殿内只有四人,温桓、卓雀之、温若依和左敬梧。
卓雀之已经主动断开了与魔门令牌的联系,四人俱是神情凝重地盯着林奇。
“师尊深夜叫我?”
“师弟你放心,我们并没有怀疑你与魔门之间有联系。”温若依率先开口打破了林奇心中的疑惑。
而后温桓才解释道:“如今整个灭魔联盟都已经知道了令牌与魔门的关联,而新一轮的灭魔之征也将正式行动。”
他的脸上带着阴郁:“此次诛魔势在必得我并不担心,可是你要知道宵小一直存在且不分场合,我们得罪了那么多人,我怕他们因你之事借题发挥。所以……此次灭魔之征你就呆在宗门无需参加了。”
林奇的心中颇为感动,得罪人的事儿大多都是他独自惹出来的,温桓却将责任担到了整个宗门上,且因担忧他的安危,特意将他留在宗门以免受到外界迫害。
君以真心相待,又怎能负君一片赤诚。
“师尊。”林奇恭敬行礼:“弟子感谢师尊和宗门的关心惦念,但是灭魔之征是长久之事,非十天半月可以了结,是弟子们最佳历练和蜕变的机会,弟子不愿就此错过。”
“胡闹。”温桓拍案而起,极为生气:“灭魔之征确实需要人主动付出承担魔门征讨大任,可联盟已经定下了人选。而那个人选,绝不会是你,我也不允许是你。”
斥责之后温桓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知道你的天赋有多么强。可天赋不等同于实力,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也算不得天才。”
“你可知你已成为众矢之的?举宗之力都在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