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范灏心头一寒,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就当他都以为自己要被掌风轰杀的时候,一道如古岳般巍峨的身躯立在了他的前面,伸出手掌虚空一抓,掌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直至完全湮灭于这片空间。
噗通!
狠狠摔落在地上,他才从惊吓之中回过了神来。
邓启恒精神矍铄站立在比武台中央,大声说道:“比武就是如此,或许一念之间就能决定生死,所以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毕竟在外界老夫和长辈们也不可能救你,死了也就死了。”
范灏脸色不大好看,因为他感觉邓启恒话里有话;而姬行远也同样不快,他堂堂宗门首席,当范灏上场挑衅他的时候,无论胜负他都已经输了,更何况最后一掌还没重创了对方。
至于观战的众弟子则处于范灏落败的震撼之中,听闻邓启恒的训诫连连点头,确实如果不是他的话范灏不死也成为一个废人了。
战毕,当邓启恒下去的时候,留香谷一名弟子想要上台,可是他才刚刚起身,焱刀宗的弟子便率先冲了上去,目光又看向了一心宗阵营。
“谢宗主,吃相有点难看了吧?”承武门宗主井寿峰略有不快地瞥向焱刀宗方位,毕竟此次五宗会晤他是接待方,还又得到了特殊消息,若真彻底弄掰了,那整个东域恐怕都要乱作一团。
谢立闻言立刻绷起脸来冲着台上呵斥:“干什么,嫌不够丢人吗?还不给我下来。”
那人却不下场,而是环绕一圈冲着众前辈行礼,铿锵有力道:“各位宗主以及长老,弟子范骁,乃是范灏的亲弟弟,如今兄长战败,做弟弟的自然想挽回一些颜面,还请诸位长辈成全与担待。”
说罢望着一心宗阵营:“范骁前不久才突破到内门,不知贵宗有哪位弟子愿意和我一战?”
“高寒,你上吧。”左敬梧冷哼一声:“他不是想要脸么,你上去直接投降就好了。”
“左长老,弟子是诚心的。”范骁脸一变,若真对上一个外门弟子的话,无论输赢都会贻笑大方。
温桓转头看向身后:“既然是被动应战也不怕浪费挑战机会,便当做一次磨砺吧。行远他们上太大材小用了,你们有谁愿意应战?”
邱巍苏杉秋等人神情略微激动,他们此番前来是当看客的,却不料自己也能有登台的机会。
只要上场,无论输赢都算是名扬五宗了,而名扬五宗换言之也就是名传东域。
经过激烈的探讨之后,几人将此次机会让给了须弥,毕竟他是新入内门弟子中最强的一个,势必要为一心宗争气。
盯着上台的须弥,范骁的脸上露出不屑:“一心宗还养和尚吗?我看你还是回你的寺庙去吧,别跟着他们丢人现眼了。”
当他说完“眼”的一瞬间身体已经提前窜了出来,长刀之上的火焰也在瞬间蔓延到了须弥的身边。
说偷袭就偷袭,完全不讲武德。
须弥吟诵一声佛号,手中灵器弥天棍直接甩了出去,霸道的力量令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掀起阵阵涟漪。
嗤!
就在火焰与弥天棍接触的那一刹那,火焰如有灵性般突然分化为了两股,一股拦截灵器,另一股以极快的速度直接轰在了须弥的胸口上。
衣衫肌肤瞬间被烧焦,须弥闷哼一声连连倒退,以棍撑地才没有摔倒。
“偷袭,卑鄙无耻。”
“焱刀宗的人都是如此虚伪恶心吗?简直不要脸。”
面对一心宗弟子的谩骂,范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满脸戾气盯着须弥,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笑道:“我若没有两把刷子,宗门会让我白白浪费一次挑战机会吗?你们一心宗太老实了,而你更是老实中的白痴。”
火焰迎风见涨,霎时间就形成了一杆张扬的火旗,范骁以刀为旗杆,扬着火旗再度朝着须弥奔来。
呼!呼!呼!
火旗狂暴肆虐,须弥虽是炼体武者也无法在火旗之下支撑,只能连番败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不是他弱而是没有办法,因为对面的范骁根本就不是新入内门的弟子,他诓骗了所有人。
“噗嗤!”
须弥在坚持百合之后终归不敌,血洒长空败退了下来。
范骁拱手作揖,脸上的得意却难以掩饰:“这位师弟抱歉了,你我同为新人,却没想到一心宗的弟子水平竟如此不堪一击,是我一时收不住手伤到了你,在这儿赔礼了。”
“宗主,我上去再叫阵这小子,替须弥师弟报仇。”袁舟脸上挂着愤恨,看了眼受伤的须弥之后向温桓请命。
“狗咬你一口,你难道还要还回去吗?”温桓沉着冷静地制止道:“我们若是与他们一样,便在诸人面前落了下乘。你们该如何战就如何战,这条疯狗暂时就放任它狂吠吧。”
焱刀宗无人再挑衅,留香谷的弟子终于站上了擂台,指定一名承武门的弟子挑战。
两人虽然不是第一梯队的高手,可实力却也不容小觑,至少大部分弟子都看得直呼过瘾,从中得到了不少感悟。
“风借火势,火乘风起。他的风之意境虽然不如我,却仍然有着可取之处。”林奇同样也在观战悟道,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海绵,初始是干燥的,可是随着他汲取的水分越来越多,自然也就充盈了起来。
盏茶过后两人战罢,最终还是留香谷的弟子更胜一筹,不负东域第一宗之称。
当比武台再次空出位置之后,一名无上宗的弟子突然跳将出来,再度将矛头指向了一心宗的方位。
“弟子拓跋豪,请战一心宗弟子龙金阳。”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甚至于四位宗主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谢立更是由惊转喜,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温桓:“自作孽,不可活。”
此刻就连温桓也无法再保持沉默了,当下的局面即使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一心宗遭到了针对。他冷眼扫过谢立和无上宗宗主段喆,之后又带着质疑的目光凝视着井寿峰和留香谷宗主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