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只知打打杀杀,干些蝇营狗苟的龌龊之事,我要是你们的先辈,早就一头撞死了。”
“韩山域这么大,混一个买卖很难吗?非要做些下贱的活计,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背后还要遭人唾骂遗臭万年,你们的脸皮就这么不值钱吗?”
“高尚之人,宁死不折,永远不会舍弃他们的尊严,你们倒好,不用别人去管,自己先将自己摔进了淤泥之中。”
……
话语如同连珠炮般不断从林奇的嘴里发射,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骂人,越骂越流利,越骂越痛快,直到骂的天昏地暗,直至马匪无地自容。
“够了!”
相崖诚怒喝一声,暴跳如雷,手中蓦然间出现一柄长刀,刀锋直指林奇,阴着脸说道:“小子,你闯入我们营地是特意来挑衅的吗?若不是,赶紧说明你来的目的;若是,我现在就让你尸首分家,魂归天去。”
林奇表情疑惑地盯着相崖诚:“我很好奇,你年纪不算大,修为也不高,其他人为什么会甘愿佩服于你呢,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会有不满和抱怨吗?”
“因为这个位置是我爹传给我的,因为我能带领他们走向更好。”相崖诚青筋凸起,声嘶力竭地吼道:“至于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下,刀锋颤抖豁然腾起一道雪亮的光影,霸道犀利的攻击猛地朝着林奇飞驰而去。
刀尖距离林奇不足半尺,此刻刀光突现,众马匪的眼中都是带着幸灾乐祸,认为眼前这个自大的家伙在头领的攻击之下必死无疑。
然而结果却令他们失望,林奇表面轻视对手,实际上暗中却在一直警惕,几番试探他心知相崖诚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几乎在相崖诚动手的那一刹那便冲着旁边挪去,刚好躲过了刀芒。
瞥了一眼身后裂开的土地,林奇眼中含笑盯着相崖诚:“既然你们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了,只是没想到四百年过去,其后代竟然会蛮横至此,不由分说想要诛杀有恩之人。”
听到林奇的话后,相崖诚没什么反应,但是他身后几名老人却是眼眸一凝,纷纷动身将林奇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质问道:“小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奇轻挥,飞渊残剑便出现在手,他冷笑道:“四百年前那人的后人前来认证承诺,却不料世态炎凉,尔等已非当年之人。怎么,不认信物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聚众将我击杀于此不成?”
在看到残剑的霎时间,几名老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惊疑不定,开始讨论了起来。
“记载上的分明只是一块碎片,这小子现在却拿出一把破剑来,可是他说的却煞有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看不像假的,老一辈人传下来的描述当中,那碎片的气势确实与这小子手上的断剑相似。”
“再验一验他。”
几人商榷之后抬头望向林奇:“小子,你那先人叫什么名字,可留下什么话或者除那剑以外的信物?”
林奇低眉,看似思忖却是在听萧羿说话,片刻后嘴角浮现笑容,从容说道:“我那先人名为萧羿,他也确实留下了一句话。他说,你我皆为无根浮萍,却不愿永远飘零,而你部先辈也同样起誓,若能将你等带出困境,便世代愿听调遣。”
“一字不错。”几人脸上露出惊骇,更有一人走到了相崖诚的身边附耳将事情经过低声说给了他听。
相崖诚听后亦是眉毛一挑,望着林奇面露难堪。
谁能想到,上一刻还喊打喊杀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他们的恩人,他们需要臣服的对象,没有谁能接受得了,相崖诚年少气盛同样不行。
他眉上都凝结出寒霜来,浑身气息不减反增,盯着林奇杀意满满:“小子,你说你是我们的恩人,你说我们要听从你的调遣,凭什么?我们若不呢,你待如何?”
“不如何,走便是。”林奇面色不变:“同一人心都会见异思迁,更何况是代代后辈。只是为我的先辈感到不值而已,本以为救下的是一头知恩图报的羊,可谁曾想最终却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可悲而已。”
“休要激将我。”相崖诚冷哼一声:“你若上来就挑明身份也就罢了,偏偏要对我的人出手激怒于我们,现在才抬出架子来,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若非我的态度足够强势,你还会同我说这么多话吗,那时被觉得好欺负的人就是我了吧?”林奇脸上笑意不减:“那么这个信物,你们是认还是不认?”
“哼,别看我们干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但该有的原则和道义还是有的。”相崖诚捏紧刀把:“认也可以,但是还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为刚才所做所说承担责任,我们才能坐下来和你好好谈。”
“如何承担?”林奇好奇道。
“很简单。”相崖诚手臂一抬,破空之声响起,长刀再次指向林奇,只听他道:“初见面你不由分说先将我的人打伤,我若不做些什么,威信何在?想要谈往事,那就先和我一战吧。胜得过,你和诸位叔伯去洽谈;若胜不过,便将命留在这里吧,毕竟我们要的是能带领我们走向康庄大道的人,而不是一个既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的废物。”
盯着眼前的相崖诚,林奇的眼神也逐渐炙热了起来,相崖诚作为排名预榜的天骄,其天赋实力都不容小觑,而且修为与自己相仿,正是最适合不过的挑战对象。便如东圣王所说,他的进步是在每一次战斗之中浴火逢生,愈战愈勇。
“好,我答应你。”
“那就来吧!”
相崖诚从小在马匪团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其性格是暴躁的,之前一直在收敛,现在与林奇约定之后便再也不去忍受,全部释放了出来。
长刀一横,虚空之中骤然间亮起一道银白色光华,如弧月般直冲林奇袭杀而去,其间夹杂的意境森寒,即使是玄灵境中期的人也要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