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高处俯临万物,万物皆如蝼蚁一般,即使是巍峨的青山古岳,从高空看去也不过如此,至于人类便显得更加渺小了。
一心宗许多弟子的心境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心中豪迈顿生,眼神之中充满了炙热,那是对强大的渴求,对未来的渴望。
当所有人都处于兴奋和好奇的状态时,宗主温桓的声音悠悠飘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玄空境看似很遥远,可只要你足够努力,同样可以触手可及。”
“谨遵宗主教诲。”
“自己尚且停留在玄灵境,居然还去教导别人。”当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时,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传了出来。
其他人都未有察觉,但是修为高深的温桓和坐在温若依旁边的林奇却听到了。
温桓脸上笑容顿时凝固,狠狠地瞪了一眼温若依,真是没大没小,看来是自己把她给惯坏了。
林奇则是默默为自家师姐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妖女,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讪讪一笑,温若依看向了旁边的林奇,双眼之中带着狡黠,可是在林奇看来却是那般诡异。
“师姐,路途遥远,你不抓紧时间修炼吗?”
“左右不过一天时间,能修炼到什么地步?”温若依撇撇嘴,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耐得住旅途的无聊,兴奋地对林奇道:“师弟,我有一种更好的修炼方式,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林奇警惕地瞪着温若依:“师姐你先说说看,为何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并没有说谎,吞服了冰山女子给他的丹药,又修炼了御魂诀,如今他的灵魂力量变强,对外界确实有一种天然的敏锐,隐隐察觉到了温若依的不怀好意。
“屁的预感,我可是你师姐,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温若依身出玉手指了指前方温桓和四周长老,道:“我们之所以能安稳坐在苍玄鹤的背上,便是玄灵境的灵力替我们阻挡了压力。师弟你好好想想,如果我们用自身真气去对抗高空压力呢?是不是要比单纯修炼更有意义?”
闻言,林奇当真陷入了沉思,须臾睁开了眼睛,瞳孔之中闪烁着异彩:“多谢你了,师姐。”说罢独自一人站起身来,向着温桓走去。
这下轮到温若依傻眼了,她只是打算和林奇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傻小子居然认真了。
“你可当真?”温桓吃惊地盯着林奇,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能抵御压力是因为玄灵境武者的灵力,而林奇不过才化气境而已,体内真气尚未转化为灵气。
林奇坚毅点头:“师尊,弟子想尝试一下,只是还请师尊能够及时保护弟子安全。”
商谈好之后,温桓心念一动,顿时包裹着林奇的灵力缓缓褪去。
而林奇也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劲风袭来,带着剧烈的压迫感,令他呼吸顿时困难了起来。
温桓见状准备释放灵力,却被林奇挥手阻止。
“破浪真气,玲珑玉体。”
勉强盘坐到了苍玄鹤的身上,林奇肌肤之上亮起晶莹如玉的光泽,同时强忍着挤压感开始运转起破浪功法来。
一息,他觉得自己呼吸已经变得无比困难,却又不敢大口吸气,只能屏气形成内循环。
五息时间,他的双眼都开始模糊了起来,耳边罡风猎猎,他却已经失聪听不到任何声响。
第十息,他变得摇摇欲坠,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可是灵魂却格外的清醒,这是御魂诀带给他的好处。
半盏茶后,痛苦反而减弱,玲珑玉色愈发明亮,视觉听觉也重新恢复正常。
又过了一刻钟,林奇已是能够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既抵抗外界压迫的同时,又借助这股力量磨砺自身。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温桓和众长老已经彻底被震撼到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个屡次三番给人惊喜的小家伙。
“宗主,有此天才,是我们一心宗之幸啊!”
“是啊,即使是行远和若依都做不到如此吧?可是他却做到了,以真气之能去抵抗八面来风。”
温桓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林奇的眼神之中也充满了复杂。他想要将如此天才栓在自己身边,和宗门捆绑到一块儿,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不知不觉半天时间过去,苍玄鹤已经跨越了数不清的高山绿水,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承武门的宗门驻地了。
而林奇也已经重新回到了灵力保护之中,他毕竟不是货真价实的玄灵境,在那样的环境下消耗真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当然回报也是相对应的。
正当他饱受温若依折磨时,温若依却突然停止了动作,目光直勾勾地朝着下方望去。
“师弟你看,下方这是怎么了?”
林奇寻声望去,云层之下似乎发生了情况。他将真气凝聚于双目,随着精神力逐渐集中,下方的情景也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此刻他们已经临近承武门的属地,下方有着一座数百丈高的山峰。可是这座山峰却并不见青葱,也无冰雪覆盖,而是燃起了熊熊烈火,滚滚浓烟即使是寒风都无法冲散,反而顺着风卷直冲天际,甚至透过了云层刮到了上面来。
林奇能注意到,修为更高的温桓自然也能察觉,他皱眉望向下方,心中一时间想了很多。
一个时辰之后,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座无比巍峨的山峰,厚重磅礴之感扑面而来。离得近了,便能看到一排排宏伟的建筑鳞次栉比地坐落在山腰和山峰之上,其排列似契合某种道理,将周遭的天地灵气都吸引了过去。
大武山,坐落着东域仅次于留香谷的大宗承武门。
当苍玄鹤落入地面之时,已经有承武门的人在下方等候了,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足有两米高,骇人的肌肉裸露在空气之中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夺人眼球,此人正是承武门的宗主井寿峰。
“哈哈哈哈,你一心宗距离我承武门最远,却没有想到会是第一个前来。温兄,好久不见了啊?”井寿峰声如雷震,大笑着迎了上来。
温桓飘身落地,与井寿峰相互寒暄,至于林奇等弟子则是先一步被带去了居处。
“我猜这一次啊,留香谷一定还是最后一个才到,也就他们总爱摆一副东域第一的架子了。”
“井兄,在五宗会晤之前,我们看来是要先开一场会议了。”